戒指,陆月溪的左手无名指多了一个戒指,莫比乌斯环以白金打造的尺寸恰好的戒指。刚睡醒的陆月溪对着从窗户缝隙里投进来的光打量。戒指侧缘部分有用激光工艺雕刻的磨砂白英文字体“FB”,陆月溪眯着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她轻悄悄地抬起傅柏的手指,有和她一样的对戒,不过看不到字母是什么。
陆月溪放下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又仔细观察着戒指,戒指有人工镌刻的刻纹,不过陆月溪看不太出来是什么,太细小,是一条长长的大约跨越半个戒指的细纹,在细纹末尾,刻着像树一样的雕纹。莫比乌苏尼的另一边也有一串字母,是用秀丽的英文写的“destiny”。
“傅老师。”陆月溪轻唤她。
傅柏挪动身体,发出一声闷哼。
很实诚的傅老师,也很好哄。天气还是阴的,不过没有下雨,陆月溪掀开一点点窗帘,阳光并没有因此而临幸这个房间,陆月溪松手,注意到卧室的书桌前摆着一本书,书本还开着,笔还放在两页纸的中间。
干净的纸面和娟秀的字体,笔迹细细洋洋,像钢笔字,又像一眼就能看出的老师字体,陆月溪见过这个字体,在那次感冒发烧后,傅柏留下的字条上写的就是这种字体。
“是25号还是26号,是25号的晚上,是26的凌晨。那时我失忆了,不记得曾经的我是什么样子,只知道现在被阳光铺满的世界,偶尔会下雨,偶尔会下雪,有小溪流水的声音,有月光雨下蝉鸣的声音。而现在,我想起来了,曾经的我的世界,是——只有陆地,雨水和傅柏的世界。没有月光,没有河流,没有黎明,没有光明。漆黑一片,我在盲目地走,因为只要能够走动,我就可以生活,我对未来毫无期待。或许从去年9月11号开始就已经注定有人会打碎我过去搭起的玻璃壁垒。可是我并不排斥,因为她闯进我的世界,给我带来了生命,流动的血液,我觉得,未来实在是值得期待。”
“今天去取了对戒,我并没有打算在今天给她,还差点被陆月溪发现,我掩耳盗铃,假装没听见她在问。后来我听她说要让我属于她,要让她属于我,我的心脏是玻璃堆搭起来的,被她用锤子轻轻一敲就碎了。我也想,如果可以,我想让她永远属于我,我自私地想要拥有她的全部。可是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但是我好想,那种把心脏捧出来的急切心情不断积压我,催促着我前进。”
这是靠近后面的一面日记,剩余的空白页面也许还有二十几张,陆月溪不知道这张之前的所有已经被笔迹填满的页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就是想要把心脏捧出来的急切心情在追赶她,她正死死的拼命压制住。
“陆月溪?”身后传来软萌的声音,傅柏半撑着身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饿了吗?我做早餐。”陆月溪问。
傅柏给自己惹了不小的麻烦,因为戒指是从给陆月溪戴上的同时给自己戴上的,上班时同事会问,下课时学生会问,上课时学生也会窃窃私语。没办法,观察老师和前一天有什么变化,手上戴了什么新首饰,或者今天和昨天的妆有什么区别,就是学生们鲜少能够拥有的乐趣。
更何况还是无名指上的戒指。唔,八卦度拉满呢。
“谁啊,傅老师。”李晓丽把头伸的老直,抬起傅柏的手仔细观摩,“你果然谈恋爱了吧。”
“嗯。”
“竟然不告诉我。”
“你们也没问呢。”
“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认识喔。”
李晓丽表现地很迫切:“谁!把我们的师花给带走了?”
师花?
左手的戒指和手链在温暖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天台的微风静悄悄地掠过傅柏的青丝,傅柏伸出手,眯着眼睛遮住太阳,阳光透过指缝洒在她的脸上。
掌心好温暖,身体也很温暖。
“老师……”
运动鞋轻悄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傅柏回头,将耳机摘下:“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老师进天台了,老师没有锁好门。”霍梦洁说,“可以在你身边坐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