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父亲的感觉,永远不可能相同。
但盛安好没拒绝他的温柔,起身搂住他,任由自己像只树袋熊一样钻进他怀里。
脸颊枕着他的胸膛,耳边是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让她觉得分外的安心。
连心底的伤感都轻了些。
后背被男人微热的大掌轻轻拍打着,薄川动作略显僵硬,但还是像哄小孩子一样,不厌其烦的安抚她。
“我没事了。”
半响,盛安好才抬起头,用手揉了揉满是泪痕的脸,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人总是要往前走的,一味沉溺在过往,可不是爸爸想看到的。”
“嗯。”不愧是他的小太阳,很快就振作起来了,薄川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对了,我给你看看我爸爸的照片吧。”
能了解到更多的她,薄川当然不会拒绝。
那是被盛安好特意整理出来的相册,为了触物伤情,她特意把有盛维均的照片单独存放。
相册是按时间顺序排的,第一页就是盛安好才出生没多久的照片。
小小的婴儿还没长开,小手捏成拳头放在脑袋旁边,睡得正香。
一脸正气的男人和她合照,笑得见牙不见眼。
再往后翻几张,小安好的脸已经初具轮廓了,被盛维均抱着坐在肩膀上,一双葡萄大的眼睛一脸好奇的望着摄像机的地方。
还有盛维均单独的照片。
上面的男人岁数不算大,眼睛里明显带着忧愁,但还是很努力的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这是爸爸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
盛安好戳了戳熟悉的容颜,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盛维均。
最让她后悔的就是,她们母女前一天还和盛维均闹了脾气,就因为他太忙了,没空出时间来陪她们。
“你父亲,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的?”
薄川皱着眉,隐约觉得相片上的男人越看越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自杀。”盛安好嘲弄的一笑,“他们都说爸爸是畏罪自杀,可他那么正直的一个人,捡到钱无论数目大小都要还到别人手上的人,还常常教导我做人要诚信,会畏什么罪!”
“安好……”薄川把她揽进怀中。
“我没关系……呜,我哭一会儿就好,等我哭完了,我一定会坚强,我一定会让爸爸为我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