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霄没有想到,插入洪蝎背心的竟然是一柄短剑。
洪蝎的伤口就像喷泉似得又喷出些黑血来。
没了毒刃的制约,洪蝎觉得自己舒服多了。
尽管有一半的身体都已经被毒的动弹不得,但疯狂蔓延的毒素终于还是被控制住了。
洪蝎从怀里颤巍巍又拿出一小袋粉末。
这是另外一种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剧毒,剧毒中依然带着炼化时注入的灵力,仅从皮肤就能侵入一般道人的体内。
这是洪蝎使劲全力的再一次尝试。
洪蝎心里清楚,这也很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尝试。
只要这一次的尝试成功,自己就有反败为胜,赢回一切的可能。
他要将这小袋粉末,洒进任霄的眼睛!
任霄看着洪蝎从怀里掏出这袋粉末,以为这是他独门的解药,所以对洪蝎的行动没有一点点的防备。
任霄怕手中的毒剑再伤人,所以将短剑往旁边一扔,短剑整个没入一旁的花岗石中。
也就是趁着任霄扔出短剑的一瞬间,洪蝎发起突袭,将手中的粉末,朝任霄眼睛撒去。
但洪蝎实在是太虚弱了,他身体的四分之三的都因为中毒难以动弹,只余下这一只左手还能勉强动作。
他撒药的动作牵动了背心的伤口。
洪蝎觉得后心一痛,原本要朝任霄眼睛撒去的剧毒只是在他左手微微抖动了一下,还是留在了原地。
难道连撒药的力气都没有了么?
洪蝎开始绝望起来。
但让他更为绝望的事情是,任霄向他靠了过来。
洪蝎想要用言语制止任霄,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任霄的靠近却是没有任何的恶意。
他以为洪蝎手上拿着的是剧毒的解药,他又看到洪蝎刚刚手上一抖的动作,以为他是想要吃解药而没有成功。
坦诚来讲,任霄内心对于眼前这个惨的不能再惨的人,是抱有同情之心的。
任霄觉得自己和洪道长的命运竟然如此相似。
尽管任霄和洪蝎的情况不同,洪蝎是自己作恶才落到如此惨境的,但任霄还是不忍心看他这么的惨。
就是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同理心又或者是同情心,让任霄下定决心要帮洪蝎一把。
他轻松的从几乎不能动弹的洪蝎手上接过粉末,真诚的对洪蝎说道:
“还是我来帮你服解药吧。”
洪蝎一听这话,吓得连忙摇头。
任霄却以为洪蝎只是客气而已,续道:
“你也不必谢我。既然现在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咱们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了。我知道,你很看不惯我,你很想弄死我对不对?坦诚来讲,我也不喜欢你们。我陪你出来巡逻也只是想知道你都有哪些同伙,想要怎么暗算我。”
过了一会儿,任霄见洪蝎不讲话,自然而然就觉得是他不肯坦白了。
任霄端着粉末续道:
“你就接受现实吧。你虽然看不惯我,但你不是也搞不定我么?既然这样,咱们不如都坦诚一点。你把你们的阴谋都说了,我给你服解药,是不是公平得很?”
洪蝎这哪里是要吃这“解药”,他躲还来不及,怎么会肯吃这剧毒的“解药”。
洪蝎使劲的摇头表示不肯吃药,就差将头摇下来了。
任霄见他态度坚决,想要吓他一吓,道:
“你真不肯说?你若是真的不说,我就将这解药吃了。到时候你没有解药,可就有罪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