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其实已经握住了任若做的一张灵符。
只要将这张灵符贴在山精的背心,这只山精立时便会化为一摊脓血。
坦白来说,任霄是不愿意用这样的灵符来对待一个刚刚认识的人的,但无奈任若的师傅只教过他这种出手就要人命的符纸。
任霄在心里暗道:
任若要是能做那种定身符就好了,等我事情办完,再放了这只山精也是好的。
但事情没有那么多的假设,任若总共会做的符纸也就只有那几张,不是杀人越货用的,就是隐身符这种保护自己用的。
当然任霄也可以试着靠自己的法力制服这只山精,但这就要冒着走漏风声的风险。
此刻的木灵城可承受不起任何的风险。
任霄仔细辨别了手上的符纸,再确认自己没有拿错以后,才集中精力在一击必中之上。
说起来任若的符纸也算是一种危险品,若是任霄想要给自己贴上隐身符却无意中贴上了能将人化为脓血的符纸,这后果太惨,简直不敢想。
山精看出来任霄没有要乖乖随他去换赏的样子,自然也是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他将藏在自己身后的禅杖拿了出来,准备和任霄大干一场。
任霄注意到,那禅杖的上面挂着一个葫芦做成的酒壶。
山精抽出禅杖的时候,那酒壶里传来“哐啷”一声,显然壶里至少还有半壶的美酒。
任霄于心不忍,道:
“老兄,我看你壶里似乎还有美酒。咱们何不豪饮一场,交个朋友。到时候说不定你就不忍心将我换赏赐了。”
山精大喝一声,道:“等我拿了你换了赏赐,再独饮一番岂不更妙!”
说着,那山精挥着禅杖就朝任霄打来。
一道蓝光闪过,任霄身形变得模糊起来。
还不等山精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一道符纸就已经贴到了他背心之上。
没有惨烈的嚎叫,也没有脓血四溅的血腥场面,那山精便化为一道青烟,只留下一身衣物和那个挂着酒壶的禅杖。
任霄心中郁闷,看着山精留下的东西久久不动。
良久,他才喃喃自语道:
“任若那小子告诉我他只会做让人化为脓血的符纸,可这山精为何成了一道青烟呢?”
但任霄却没有就此深想下去。
毕竟化为一道青烟要比化作一摊脓血死的好看一些。
虽然对于山精来说怎么死都是一样的感觉,但对于任霄来讲,让一个无辜的人化为青烟要比化为脓血心里好受得多。
看来这一路不能这么有恃无恐了,若是这里的道人都是这山精的性子,那可就麻烦了。任霄心中一沉。
可不是就麻烦了吗?这等于说原本能用金子解决的事情,现在都解决不了了。
这也让任霄对百妖洞多了一分好奇。
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地方,能让道人们全都不爱钱?
世风日下的今天,这里竟然还有所谓的“荣誉感”存在?
看着地上山精留下来的行头,任霄忽然眼前一亮。
何不扮作山精的模样,先进百妖洞打探一番?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
若是再像现在这个样子瞎干一番,此行就注定要一无所获了。
想到这里,任霄毫不犹豫的将地上的行头捡了起来,又将其表面的泥土一一扑去,然后往身上一套。
一个帅气的山精就此诞生!
但是,山精这么帅气真的合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