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春在两座山头预伏了弓箭手,射程正好能够到谷口。
使用的箭矢都是盐帮搞来的,全都是真正的三棱透甲锥,可以贯穿皮甲,连青铜札甲也难抵挡。
只需几轮乱箭,对面这些甲士便会有人负伤,定会阵脚大乱。
到那时,再用优势兵力轮番围攻,必能取胜!
李阳领着五十铁甲步兵,列成横阵稳步向前。
突然,就见两侧山头箭雨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呼啸着凌空抛落,狠狠射在精铁甲片上。
“叮——当当!”
“噗啪、铮!”
硬木箭杆撞在冷铁上,因为冲击力太大,箭杆应声崩裂,炸得木屑纷飞。
三棱透甲锥擦过甲叶,溅起火星,成片箭矢如同撞上铜墙铁壁。
铁甲步兵脚步不停,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山,稳稳向前压去!
李阳和五十名重甲步卒大踏步上前,身子从头到脚裹在冷铁里,只露一双眼睛。
这哪里像是寻常人类?
简直是一群钢铁猛兽,意欲择人而噬!
马春也没想到,弓箭居然无效,而且最奇怪的是,只发出这一波箭矢,山头上便再无动静。
眼瞅着对方越来越近,前面的土匪出于畏惧,开始向后退却,阵型有散乱的趋势。
马春暗叫不好,扯着嗓子吼道:“不要自乱阵脚!他们只有几十人,咱们有六七百呢!”
“以十敌一,焉能不胜?冲上去!将他们乱刀分尸!”
那些土匪听到这番话,心里也升起了勇气。发一声喊,如饿狼般围杀了过来。
毕竟人数占有巨大的优势,土匪们互相壮着胆,眨眼便冲到了跟前。
李阳立在锋矢阵最前端,重甲头盔只露出一道细窄缝隙。
从那道冰冷的缝隙里,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匪众。
尘土飞扬,嘶吼越来越响。
一张张狰狞面孔在视野里不断放大,粗重的呼吸几乎喷到甲片上!
五十铁甲无人出声,只有甲叶轻微摩擦的细响。
每个人指节都因攥紧兵器而发白,呼吸粗重,心跳重如擂鼓,全都在等那一道破阵的号令。
心跳呼吸的变化并非来自畏惧,而是源于即将杀敌破阵的兴奋!
近了。
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