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在此停留太长时间,似乎只是简短沟通一两句,便回府拿上行囊,组织好一队人马,往城外而去。
与此同时,衡州。
沈泠月听着青檀转述近日京城发生的事,还不待她为太子死了一事而高兴,就听到贺方澜正在赶来衡州的路上。
“他要来衡州?!”
青檀点点头:“今日便启程,计划秘密行进,在衡州外扎营。”
沈泠月拍案而起,在屋内踱起步来。
若非必要,贺方澜不会来衡州,也没理由来衡州。
因而眼下情况只有一个——圣上让他来,他不得不来。
此番前来,要想兵不血刃,几乎不可能。
他和梁烨之间,必然得有一方血溅当场。
可衡州是梁烨的地盘,无论是从人力、物力,亦或是地形而言,梁烨都占绝对优势,一旦起冲突,贺方澜很难占到上风。
青檀所说的秘密行进,无非是不大张旗鼓当活靶子,可只要贺方澜接近衡州,梁烨定会知晓,届时一切难判。
沈泠月思来想去,决定涉险一搏。
“妙禾,随我去纸行。”
不一会儿,二人就赶到纸行,梁烨派过来的两个侍女仍在埋头干活,脸拉得老长,足以挂两个油瓶。
沈泠月看都没看她俩,要来了近日的订单。
翻阅至一处时,沈泠月停下,问道:“这批纸是要送到哪去?”
青檀从账房里出来,说道:“回小姐,是城西大营,咱们只管送到官府,到时候纸再由官府往军营送。”
沈泠月合上册子,心下了然,她记得青檀提起过,城西大营驻扎着梁烨新募的三千私兵。
能让官府堂而皇之送纸过去,果然整个衡州都是梁烨独掌大权。
沈泠月又问道:“官府那边,是谁负责接收?”
“是府衙的李主簿,管军需采买的。”
沈泠月了解透彻,转头就走,命妙禾去备一份厚礼,直奔府衙而去。
李主簿见了拜帖,忙出来相迎:“不知王妃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沈泠月浅浅一笑,送上礼:“李主簿,我听闻明日要往城西大营送纸,我想跟着去看看。”
李主簿为难道:“王妃,不是我不想帮您,只是军营重地,外人不得擅入,这……您若是想见王爷,去王府便是。”
沈泠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埋怨:“王爷他近些日子都忙着练兵,许久没回王府了,所以我这才想让您帮帮忙。”
她将礼盒往前推了推:“李主簿若肯通融一二,日后纸行的生意,自是不会亏待你。”
说罢,她又拿出一个钱袋,沉甸甸的,放在礼盒上。
李主簿犹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罢了,若王妃执意要去,明日辰时来此找我,记得换身衣裳,别太显眼。”
沈泠月连忙称是,道了声谢。
妙禾跟在身后,不安道:“这样就可以了吗?仅凭这个我们就能知道王爷的兵力了吗?”
“当然不止,”沈泠月笑了笑,“我还备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