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略一思索:“你去告诉青檀,让她想办法将运纸的路线改到密道出口附近。”
妙禾微微躬身:“密道出口?”
沈泠月摆摆手:“你记住我的话就好,青檀一听就能明白,让她将纸堆在巷口,算好时间。”
妙禾不再多问,小声将沈泠月的话重复两遍后,快步出了府。
沈泠月看着纸条在香炉中渐渐化成黑灰,升起袅袅青烟,从柜中拿出用手帕包着的玉佩。
就快结束了,她想。
若此番得以死里逃生,她便要去一个无人认识她的地方,重获自由。
玉佩质地温润,戴着时却要小心磕碰,免得让它四分五裂。
沈泠月将玉佩放回原位,看窗外晨光初起,阳光越过房檐,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投射在窗边。
三日后,城西。
贺方澜带着二十人的小队,埋伏在城西山丘背面。
霍言与他趴在土坡上,低声道:“大人,他们去探过了,粮草库的守卫还是三十人,没有增兵。”
“好,趁我们还没有暴露,点火之后不要恋战,烧着了就往密道撤。”
“是。”
贺方澜观察许久不远处的城西大营,见兵士操练有序,心知一切无恙,便举起右臂,数三个数后,右臂下震。
一队人马立刻从山丘背面滑出,贴地摸向粮草库的围墙。
与此同时,城西废弃民宅区。
一辆马车停在巷口,青檀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轻叩车厢:“沈小姐,我们到了。”
沈泠月从纸垛里出来,穿一身深色衣裳,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妙禾在旁扶着她。
她今日没簪金钗,将头发高高束起,高马尾随动作轻微摇晃。
她看了眼巷子深处,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密道出口应该就在这附近,”青檀站得与她极近,握紧袖中长鞭,“按照部署图上所画来看,应是前面第三间屋子里。”
“等会儿火烧起来,自然会有人从那里出来,”沈泠月手心微微出汗,“先将纸垛搬下来一些,堆在巷口,再将马车赶到巷尾吧。”
青檀三两下按吩咐做好。
她率先走入黑暗:“跟紧我。”
三人走到墙根下,熄了火折子。
沈泠月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东北方向,不一会儿,呛鼻的烟味蔓延开来,东北处上空升起滚滚黑烟。
“我去密道看看。”
青檀拉住她的胳膊:“再等等吧。”
沈泠月却铁了心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