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进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挥舞着三尖两刃刀迎了上去。
金铁交鸣之声再度响起,却远不如之前那般清脆响亮。
才斗几回合。
项元镇虎口震裂,鲜血浸透了缠枪的布条,每一次撞击,都带来锥心刺骨的疼痛。
他的枪法已现散乱,全凭一股血勇在支撑。
反观史进,却是游刃有余,气定神闲。
史进并不急于求胜,刀法时而刚猛,时而轻灵,如同一只戏耍老鼠的猫,
消耗着项元镇最后的体力。
又是三十回合。
项元镇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手臂重如千钧,动作也变得迟滞。
史进瞅准一个破绽,大喝一声,手中三尖两刃刀猛地一压。
“铛!”
项元镇再也握持不住,长枪险些脱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史进却忽然收刀,拨马回转,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不陪你玩了。”
随即,也退回了梁山军阵之中。
项元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这比直接将他斩于马下,还要屈辱百倍。
然而,项元镇还未回过神来,只听梁山阵中,又出来两人。
正是前不久才归顺梁山的王焕与周昂。
两人并驾齐驱,停在阵前。
王焕朗声问道:
“项将军,想与我二人中哪一个过招?”
项元镇当场无语。
他心里清楚得很,即便自己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打赢王焕。
更何况自己连战林冲、花荣、史进三将,体力耗尽,已是强弩之末。
这还怎么打?
一股冰凉的绝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项元镇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战意。
他只能撤军。
谷口,林冲、花荣、史进等人也不追击,爆发出震天哄笑。
……
山谷深处。
项元镇狼狈返回,向高俅汇报。
“太尉……末将无能,梁山贼人不讲武德,在谷口用车轮战,末将实在冲杀不出。”
高俅看着他这副惨状,心中怒火再大也只能忍着,毕竟他要还要指望这些人卖命,总不能全都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