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孝站在垛口旁,手按刀柄,眺望着南方那条渐渐扬起的尘龙。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道:
“演戏演全套。”
“这李敢,还真是个人才。”
“为了引我出城,连自己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众将领面面相觑。
“将军……您的意思是,这还是计?”
耶律孝冷哼一声。
“不是计策是什么?”
“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他把戏做得越真,就说明这陷阱挖得越深。”
“我若现在出城,不管是攻击大营,还是追击那支送葬队伍,都正中他的下怀。”
耶律孝转过身,目光扫过自己的部下。
“都给我沉住气。”
“寨主的大军不日即到。”
“到那时,区区十万宋军,翻手可灭。”
“现在谁敢轻举妄动,休怪我军法从事!”
……
一晃,又是数天过去。
宋军大营中,负责后勤的部队终于赶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偏将们再次来到帅帐,请示李敢。
“元帅,所有攻城器械均已到位。”
“是否可以开始攻城了?”
李敢当然也想攻城。
但现在攻城,那他之前搞出的那些花样,岂不都成了笑话?
他李敢,丢不起这个人。
“再等等。”
“我们的攻城器械对城内的守军是巨大威慑。”
“耶律孝现在一定是寝食难安。”
“人在极度恐惧之下,最容易犯错。”
“说不定他这几日就耐不住寂寞,会孤注一掷,前来袭营。”
偏将们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