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又是连绵不绝的枪声。
六花阵的阵型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那些还在试图按照阵法走位的士兵,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攻击。
没有刀剑相交,没有近身肉搏。
只有隔着两百步远的单方面屠杀。
“顶住!给我顶住!”
奚胜挥舞着令旗,声嘶力竭地大吼。
“盾牌手!竖盾!”
“两翼包抄!冲过去!冲过去杀了他们!”
他终于明白,绝不能让对方这么射击下去。
必须要近身!
只要近身,这些拿着铁管子的士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恐惧已经在西京守军中蔓延。
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瞬间夺人性命的“妖法”,士兵们的士气崩溃得比想象中更快。
冲锋?
顶着那死神的呼啸冲锋?
刚才试图冲锋的一队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此刻正倒在血泊中抽搐。
第三轮齐射到了。
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
六花阵彻底乱了。
什么外圆内方,什么李靖真传。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成了笑话。
士兵们为了躲避子弹,互相推搡践踏。
阵脚大乱。
奚胜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像割麦子一样一茬茬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这……这就是火枪队?”
奚胜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战争方式。
不讲武德,不讲阵法。
就是单纯的、暴力的、毁灭性的屠杀。
城楼之上。
原本还在饮酒作乐的龚端,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张大了嘴巴,面如土色,浑身如筛糠般抖动。
视线所及之处,那朵盛开的“六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那哪里是什么阵法对决。
那分明就是排队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