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见主帅如此笃定,心中的恐惧也消散了大半,纷纷领命而去。
……
与此同时。
宣州城头。
身材魁梧的家余庆,正扶着城墙垛口,眺望北方。
润州覆灭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不怕刀枪,不怕拼杀。
但他怕那种无法理解的力量。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若是那火球落在我这城头上……”
他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次应对之法,却发现全是徒劳。
如果传言是真的,凡人的武艺在天威面前简直就是笑话。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冲入城门。
那是来自帮源洞的信使。
紧接着,又有一队残兵败将狼狈入城,为首之人正是灰头土脸的吕师囊。
府衙内。
家余庆看完了方腊的亲笔信,又听了吕师囊对于那晚战况的描述。
虽然吕师囊极力推脱责任,但家余庆还是听出了关键。
战船密集,火油助燃。
这才是覆灭的真相。
“好一个武植。”
“差点连我也被你吓破了胆。”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吕师囊,冷声道:
“吕枢密,既然你也说了,那火攻需要依托易燃之物。”
“那我这宣州城,便是铜墙铁壁。”
周围的偏将们纷纷附和。
吕师囊轻轻抿了一口茶,茶水苦涩,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看着家余庆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里像是有只耗子在抓挠。
按理说,大家同殿为臣,又是共同抵御梁山贼寇,他应该盼着家余庆赢。
只要守住了宣州,他在圣公面前的罪责也能轻一些,毕竟他也出了力,献了策。
可只要一想到那个场面,吕师囊就觉得浑身难受。
如果家余庆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武植的进攻。
那他吕师囊成什么了?
成了一个葬送数万精锐水师的蠢货?
到时候,不仅圣公会看不起他,甚至天下人都会耻笑他吕师囊无能。
“吕枢密,你觉得本将这番布置如何?”
家余庆突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吕师囊。
吕师囊手一抖,茶水差点溅出来。
他连忙放下茶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