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歌听到“做什么都可以”,脑子里想过无数念头。
但很快,又憋了回去。
不妥不妥,要等到新婚夜再说。
这一晚,两人都没怎么睡,相互依偎在一起,坐在窗前赏月观星。
第二日晌午,听荷说,贺时修等了一整夜和一上午,实在是撑不住,离开了。
沈轻歌悄悄松口气,准备回去休息。
只是她刚走出晏王府的大门,就迎面遇到了苏秦安。
少女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走路不再晃晃悠悠。
“县主,你怎么在这里?”
沈轻歌也是奇了怪了:“本县主是晏王未过门的王妃,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苏秦安显然不想听这些,她微微扬了扬头,依旧还是那副清高的模样。
“想必你已经听到最近京城的小道消息了,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知晓了这些。有段时间他状态很差,也是我一直陪着他的。”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比起沈轻歌来,更有优势。
她见过贺砚泽的起伏波折,也和他经历过很多。这些绝不是忽然冒出来的沈轻歌能比的。
苏秦安本以为会看到沈轻歌失魂落魄或者难受的一面,没想到对面的人反而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沈轻歌盯着她看:“苏小姐,你现在能反复挂在嘴上说的,也只有从前了吧?可惜,你嘴里这个从前是真是假,还两说呢。”
或许他们真的同甘共苦过,也或许他们真的一起走过很多年。
但那又如何呢?
贺砚泽对她从未有过男女之情,现在就更不可能有了。
她不喜欢苏秦安,不是因为把她当成了假想敌或者阻碍,而是她觉得,苏秦安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明明是个丞相府千金,如果真的喜欢贺砚泽,可以正大光明的争取,可她偏偏顶着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挑拨离间,编造谎话。
苏秦安被她说的脸色一变:“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两个从前……”
沈轻歌冷冷打断她。
“苏小姐,你从未和晏王殿下坦诚相见过,也从未和他发生过任何暧昧。这一点,风绪和王爷都告诉我了,我也知道了事情原本的样子。”
苏秦安微怔。
他们现在已经对彼此熟悉到这个程度了吗?不对,应该说,贺砚泽就这么信任她,什么都告诉她了?
她心底泛起酸意,尤其是想到自己从前为了能和男人更靠近些,费了多大的功夫。
沈轻歌她凭什么?
苏秦安咬了咬牙:“那又如何,县主是在向我炫耀吗?我和他拥有的是过去,就算你都知道,也无法插手过去的记忆。”
她一直坚信这一点,所以对沈轻歌抱有绝对的优越感。
沈轻歌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没想到……就这?
她看傻子似的看着苏秦安。
“说完了?那就轮到我了。”
她抬脚逼近苏秦安,居高临下望着她:“苏小姐,你就算有那些回忆,又能说明什么?是能证明王爷爱你,还是能证明他能娶你?”
“我无意和别人争抢男人,更不想为了一个男人斗的死去活来。但如果你故意给我添堵,就别怪我骂人了。”
苏秦安被她的气场惊到。
她以为沈轻歌只是个乡下来的孤女,她只要经常打击贬低她,女人就会惊慌失措的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