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歌是真没心情和时间和柳贞贞闹了。
她扭过头,朝着听荷道:“去,把今早王爷拿过来的信封找过来。”
听荷先是狠狠瞪了柳贞贞一眼,迅速应声离开。
周围的人伸长了脖子,都想看看这位王妃到底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
更重要的是,不管他们怎么看,这女子的状态看上去都在好转,根本不需要施针第二次。
该不会真让柳小姐说中了,晏王妃就是为了强行挽尊吧?
两个大夫已经悄悄挪到沈轻歌旁边了。
他们两个是真觉得这位晏王妃有两下子,肯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待会如果柳小姐和其他人还要挑刺嘲讽她,他们两个肯定要帮她说话的。
柳贞贞的注意力全都在沈轻歌身上,见她已经蹲下来给女子把脉,柳贞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装,搞得好像她很懂似的。
这一把脉不要紧,沈轻歌发现,女子虽然看上去好转了些,但如果不尽快再施针的话,恐怕这点凝聚起来的心气也很快就会消散。
沈轻歌讨厌柳贞贞的就是这一点。
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当然可以娇气可以瞧不起人,甚至可以目中无人,但不该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胡作非为,是非不分的刁难和拖延时间。
这是一条人命,不该拿来作为输赢的标准。
更不该成为较量的工具。
沈轻歌伸手就准备施针,却被柳贞贞一把攥住手腕。
“哎你干什么!晏王妃,我说了,你必须要证明自己比这两个大夫更厉害,才能施针。否则,万一这个人出了点事,你肯定又要赖到我身上。”
柳贞贞一边说,还一边把两人隔开。
在她的眼里,沈轻歌即便是将军府找回来的唯一血脉、是皇帝亲封的县主,也只是地位比从前高了些。
但那又如何,不还是个什么都不如她的废物?
柳贞贞的优越感在心底升腾,唇角勾起,直到——
听荷跑得很快,生怕耽误了女子的病情,气喘吁吁把信封双手呈上。
沈轻歌麻利的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纸,还有一块玉佩。
“原本我想着,低调的开个医馆就行了,柳贞贞,这是你逼我的。”
她将纸张摊开,把最后一页的两个鲜红的指印给众人看。
“这是我当年拜在药王谷老神医名下当关门弟子时,老神医亲笔写下的认徒信。”
“这块玉佩,是师父从自己的玉佩上分下来了一小块,给我当做身份证明信物。”
刚刚还有些吵闹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柳贞贞更像是被直接掐住了脖子,面色涨红。
什么意思?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沈轻歌把东西重新递给听荷,嗓音淡淡的:“如果谁对我说的事情有异议,可以直接报官。”
“当今陛下和我师父有过一面之缘,他认识师父的自己和信物。”
听荷连忙接话。
“王妃,奴婢回去取信件的时候,王爷刚好在府上。听闻了这件事,已经进宫去请陛下了。”
柳贞贞脸色变了又变。
刚刚她看到书信的时候,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肯定是假的!
肯定是沈轻歌为了打她的脸,故意伪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