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接过证物袋,对着灯光仔细看。
虎头的眼睛处镶着两颗细小的红宝石,在光线下泛着血一样的光。
“这东西不便宜。”
他沉声道:“一个刚放出来的混混,哪来的钱定制这种徽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赵虎背后有人,而且财力雄厚。
就在这时,郑毅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
他犹豫了一秒,按下接听键,但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嘶哑难听:“郑主任,深夜还在工地,真是敬业啊。”
“你是谁?”郑毅冷静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
电子音笑了,那笑声像砂纸磨过铁皮,“重要的是,北城这趟浑水,你蹚不起,今天倒的是塔吊,明天倒的可能就是你。”
“威胁我?”
“是忠告。”
电子音顿了顿,说道:“云天地产给你多少好处,我们出双倍。
只要你在项目验收时‘稍微宽松一点’,或者在某些文件上‘签个字’,五百万现金,今晚就可以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郑毅冷笑道:“五百万?原来我在你们眼里就值这个价。”
“嫌少?可以谈。
一千万?一千五百万?郑主任,你一年工资才多少?
这些钱够你干几辈子的了。
再说了,江县这么个小地方,你待着有什么前途?拿了钱,去省城,去BJ,哪里不比这儿强?”
“说完了?”郑毅问。
“郑主任是个聪明人。”
“我确实是个聪明人。”
郑毅打断他,说道:“所以我分得清什么钱能拿,什么钱拿了会烫手,我也奉劝你一句,在江县玩火,小心烧着自己。”
他挂断电话,对朱景珩说:“录音了吗?”
朱景珩晃了晃手里的另一部手机:“全程录音。技术部已经在追踪信号源了。”
郑毅点点头,望向远处县城的点点灯火。
凌晨三点,大多数人都沉浸在梦乡中,不知道这座城市正在发生什么。
但他是醒着的。
他必须醒着。
“班长,你怕吗?”他突然问。
朱景珩愣了下,随即笑了:“怕?你小看我了,读书那会儿我可能比较怂,现在不会了,社会教会我了很多。”
“现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