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序坐在沙发上,眼一扫就能看到一侧的毯子,眸子稍沉,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房子里那个男人的痕迹。
“你跟周执……”
辛晨提着药箱在他一侧坐下,听到声音抬眸看了他一眼,问:“嗯?你刚说什么?”
祁序抿了抿唇,说:“我说,这房子是?”
“是施南临的房子,”辛晨低头打开医药箱,说:“昑昑曾经住过,也是……”
她失神片刻,才低声道:“昑昑就是在这里出的事。”
拿棉签蘸了碘酒,辛晨要给祁序上药,却发现连叫他几声都没反应。
“祁序?祁序?”
“嗯?嗯,怎么了?”祁序问。
“我让你过来点,”辛晨看他一眼:“在想什么刚才?”
“没什么,只是想你只身来到京西,有些……”
有些什么祁序似乎有些难以说出口,辛晨却知道他想说什么。
“有些可怜是吧,”辛晨垂下眸子,苦涩的扯了扯唇角:“不过对比昑昑,我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冰凉的碘酒触到伤口,祁序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不是看到他一纵即平的眉头,辛晨该怀疑祁序是不是没有痛觉。
“疼你就说,我轻点,”辛晨观察着他的伤,随口道:“以前你就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喜欢憋在心里,还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吧,人也就活这么几年……”
“是心疼。”祁序突然打断她。
辛晨不解:“什么?”
“不是可怜,是心疼。”
祁序抬手握住辛晨的手,一双眼眼神沉甸甸的落进辛晨眼底,全是深情。
“晨晨,我很想你,你跟我回去吧。”
辛晨一时怔住。
认识这么多年,她了解的祁序一直都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严肃,认真,情绪内敛,就连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也始终察觉不到他的任何情绪,包括对她的喜欢。
可现在,他竟然说出如此直白的话,如此直白的说,说心疼她,说想她?
辛晨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下意识将手背搭在了他的额头,问:“祁序,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序却将她的手拿下,手掌将她的双手紧紧裹在掌心,神情一如往日严肃认真:“晨晨,京西不是鹿港,里面水太深了,你想凭借一人之力对抗资本几乎是天方夜谭。跟我回去吧,夏昑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视线里,祁序白衬衫,黑西裤,即便不是多昂贵的牌子,但裁剪利落,被他熨烫得几乎没有一丝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