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地一马当先,率领两千五百黑袍军精锐骑兵,如同出闸的黑色铁流,跃出沙梁,向着已然混乱不堪的蒙古大营西南角,发起了排山倒海的冲锋。
他们并非直冲核心,而是沿着营地边缘,用马刀和长矛收割那些惊魂未定、试图组织抵抗的小股蒙古兵,并用携带的火箭、火把,肆意投掷点燃那些尚未起火的帐篷和辎重车。
“黑袍军!黑袍军杀来了!”
“上马,马在哪!”
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崩溃了。
蒙古骑兵的个人勇武,在组织崩溃、士气丧尽、又被炮火打懵的情况下,毫无意义。
他们此刻只想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吉囊在亲兵拼死保护下,抢到一匹无主战马,甚至来不及聚拢多少部下,便头也不回地向着北方草原方向狂奔。
阿木尔、巴特尔等头领也各自逃命。
大溃逃开始了,数以万计的蒙古骑兵丢下抢来的财物、奴隶,甚至受伤的同伴,只顾亡命北窜,场面极其混乱狼狈。
彼时,木瓜园堡。
当北方传来第一声闷雷般的炮响时,曾昕和周秉忠就冲上了最高处。
他们举着千里镜,难以置信地望着北方那升腾而起的巨大烟柱,听着那连绵不绝、远超明军火炮威势的轰鸣,看着蒙古大营中不断腾起的火光和隐约可见的混乱人潮。
“是炮。。。。。。好多炮。。。。。。在打蒙古人。。。。。。”
周秉忠声音颤抖。
曾昕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黑袍军东进是假,真正的目标,是北方的蒙古人。
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石破天惊的全力一击。
看这炮火密度和威力,看蒙古大营那副惨状。。。。。。曾昕简直无法想象,如果这些火炮刚才是对准自己的营地。。。。。。炮声停歇,黑色骑兵冲锋,蒙古人彻底溃败北逃。。。。。。这一切,都被明军将士看在眼里。
一个年轻的明军士兵手中的长矛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望着北方,喃喃开口。
“蒙古人都这么完了。。。。。。我们。。。。。。”
“闭嘴!”
一名总旗色厉内荏地呵斥,但自己声音也在发飘。
曾昕神情复杂,他看向西边那片安静的丘陵,那里,黑袍军的“疑兵”依旧在,仿佛在无声地嘲讽。
现在,他面前有两个选择。
趁黑袍军主力在北边与蒙古人交战,出击攻击其“疑兵”或空虚的榆林?
或者,严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