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尚有血性的校尉把总试图阻拦,但瞬间就被溃兵的人流冲倒、踩踏。
兵败如山倒,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保定方向,张经重伤无法理事,剩下的文官和勋贵早已乱作一团,有的主张紧闭城门,有的想要收拾细软逃跑,根本无力组织有效的救援或接应。
唯一还在进行有组织抵抗的,只剩下岑大禄的“磐石垒”车营。
车营内,伤亡已过半,车辆损坏严重,火药箭矢所剩无几。
士兵们满脸烟尘血污,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绝望,但握着兵器的手,却没有松开。
因为他们的主将,岑大禄,依然挺立在残破的将旗下,铠甲破损,须发染血,目光却依旧坚定如铁。
“将军,贼军攻势猛烈,左营缺口堵不住了!”
“将军,右侧陈千总战死,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将军,咱们被围死了!撤吧!”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亲兵家将围在岑大禄身边,焦急地劝说着。
岑大禄缓缓环视四周。
车营外,是潮水般涌来的黑袍军,喊杀震天。
车营内,是跟随他血战至今的残兵败将,每一张脸上都写着末路。
他知道,大势已去。
涿州防线已崩,保定方向无援,这座孤营,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继续抵抗,除了让这几千残兵白白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烈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岑大寿!”
他看向自己的弟弟。
“大哥!”
岑大寿浑身是血,提刀上前。
“你,立刻带领还能走的广西子弟,以及愿意走的弟兄,从东面缺口突围,那边贼军攻势稍弱,或许有一线生机,去保定,若保定不可守,便向南,回广西去!”
岑大禄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大哥!我不走!”
岑大寿虎目含泪。
“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