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李恒站起身,离开了主卧。
听着脚步声走远,理智快要被烧没了的她好想说一句“今晚留下来吧”,可她最终住了嘴。
余淑恒明白,刚才他都能以大毅力克制住自身欲望,只是很君子般地抱着自己,没有多余动作。证明他始终拎得清处境。
证明他心里有比自己还更重要的人。
想起他心里那个更重要的人,余淑恒复杂的情绪像潮水一样褪去,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呵!”
良久,她轻呵一声。
声儿不大,却感慨丛生。
余淑恒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栽在一个小男人手里。思及此,她双手抻着床,坐了起来。
发怔两分钟左右,她低头重新系好睡衣腰带,下床用梳子整理一番长发,戴上青色发箍,最后去了书房,找出《活着》翻页阅读。
这是她第4次看这本书。
也许《活着》没有《白鹿原》好,但她却是从这本书开始知道了他,从润文口中知道了他。
“叮铃铃叮铃铃。”
半个小时左右,客厅突兀传来了电话声音。
余淑恒蹙眉,很不喜欢自己看书的时候被打扰。
但想着这个点还打来电话,说不定就有急事,她又按耐住内心的躁动,右手拿着书本起身,来到了客厅。
“喂,你好。”她抓起红色听筒。
“是我。”
“你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来?是不是遇着事了?”听到是王润文的声音,余淑恒把书本搁一边,双腿弯曲,坐在了沙发上。
“跟你说个事,案情有了转机,死刑!”王润文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余淑恒替她松了口气,“这样挺好,阿姨可以瞑目了,你也能安心睡个觉。”
王润文说:“谢谢你。”
余淑恒说:“不用,我们是姐妹。”
“早不是了。”王润文话锋猛地一转。
余淑恒怔了怔,眼角浮现出笑意:“还挺爱记仇。”
王润文冷笑一声,答非所问,“最近我总是做梦,做同一个梦,梦到他在你身上。”
余淑恒沉吟两秒,“刚才也做梦了?”
“梦到了,醒了,就给你打个电话。本来还想不去打扰你,明早告诉你消息的。”
王润文说着说着,突然声音降低了好几个分贝:“他刚才是不是在你身上?”
余淑恒瞧眼听筒,左手换到右手,身子往后靠在沙发上,“为什么这么问?”
“梦太逼真了。”王润文说。
余淑恒眼珠子转动,诡笑说:“他在洗澡,今晚第二个澡。”
第一个澡,可能是天太热的缘故。
第二个澡什么鬼?哼!
王润文没有像往常那样挂电话,而是迎来了冗长的沉默。
再过一会,王润文啧啧叹口气:“啧啧,你不会撒谎!这么久还没拿下他?”
余淑恒意外,没想到被闺蜜识破了,“润文你什么时候进化了?变得聪明了?”
“回答我问题。”王润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