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莹替他解惑,“李光和张兵以前不这样子的,平时私下也是话骡子,但周诗禾一来,就都变成乖宝宝了,只会斗酒。”
李恒听笑了,乐呵呵道:“你这是心生不满呢?”
白婉莹摇摇头,“那倒不是,我就是刚才想岔气了,觉得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几乎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周诗禾,长相、气质、家世和才情,哪个挑出来都是人间一顶一的好,一个女人拥有一样就足可以幸福一辈子,她却占了四样。说实话,在某种程度上,我很羡慕她。”
闻言,李恒从头到尾打量一番白婉莹。
感受到他的眼神,白婉莹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小肚鸡肠,心胸狭隘?”
李恒措辞道:“不是,只是你今天的话略微有些消极,不像往常乐观开朗的那个你。”
白婉莹笑笑说:“哪有,大多时候我是快乐的,但偶尔也会有情绪崩溃的时刻,你能理解那种情形吗?”
李恒回答:“当然。人间非净土,各有各的苦,很多成熟的人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
“人间非净土,各有各的苦,你这句说得真好!”
白婉莹念叨一遍,然后望望张兵和李光,无奈地告诉他:“外面总是传我们三个人的流言蜚语,如果我说,我只是把他们当知己兄长,你信不信?”
李恒一时间没说话。
白婉莹观察一会他,临了叹口气。
李恒问:“为什么叹气。”
白婉莹说:“我一直以为你和复旦大学其他男生不一样,没想到你也这么想。”
李恒问:“我哪里和别人不一样?”
白婉莹摇了摇头:“不好讲,讲不清楚,但你就是给我一种这样的直觉。我相信,很多女生都应该有这种感受。”
李恒沉思半晌,道:“不知道说这话有没有冒犯到你?老张我不清楚,但李光,或许对你是有一丝情愫的。”
出人意料的,白婉莹没否认,再次拿起酒杯,“来,陪我把剩下半杯干完。”
“成啊,来,咱们一口干。”
李恒说着,歉意道:“哎,我总觉得喝水是占你便宜。”
白婉莹掩嘴笑,“算不上,严重了。咱们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话到这,白婉莹陷入了冗长的沉寂,许久,她才低沉开口:“其实,自从我瘫痪后,我就对爱情再也没有憧憬过了,我现在对任何男生都不抱幻想。包括张兵,也包括李光,还包括其他所有认识的异性。”
说着,她补充一句:“现阶段老张是个很好的男人,我希望他以后善待老家的妻子儿女,永远不要变坏,永远是我心目中的一束光。”
永远不要变坏,这是一个很沉重且复杂的问题。
尤其是这年代的大学生,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考取大学后就和老家妻子离婚了的。
对这些,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只能说社会环境有很大的影响。
李恒转移话题问:“那你以前有没有好感的男生?”
白婉莹回忆:“以前我们学校管得严,加之我的读书天分有限,要非常努力才能跟得上学校前两名的步伐,所以我的心思一直在读书上,没怎么想过男女之事。”
李恒问:“你是学校第三名咯?”
白婉莹笑着回答:“对,万年老三。”
李恒好奇:“那前两个如今在哪?”
白婉莹说:“一个在英国牛津,一个在清华。”
“厉害。”李恒诚心实意道。
白婉莹问:“你呢,你以前就和肖涵互相喜欢吗?”
李恒不想提自己感情方面的事,张嘴就来,“对。”
白婉莹说:“肖涵好漂亮,你真有福气。”
李恒呵呵笑,对于能娶到肖涵,能和宋妤、子衿共度一生,他确实是有福气的,暗中有几分得意。
张兵和李光斗酒分出了胜负。张兵不是对手,用右手撑着脑袋看着他们,目光涣散,有点喝傻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