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咧,老子之所以稿子不上锁,不是留给你看的啊,是留给余老师看的啊。
说好余老师做第一个读者呢?
说好腹黑媳妇做完本第一个读者呢?
都他娘的完犊子了。
把他表情尽收眼底,周诗禾迟疑问:“我是不是犯错了?”
李恒道:“没。”
周诗禾问:“你稿子放书桌上,是留给穗穗的?还是留给余老师的?”
李恒矢口否认:“没有。瞧你这话就太见外了,咱们关系都这么好,你们谁看都是我的荣幸。”
周诗禾古怪地瞄他眼,开始收拾书本,同时温婉讲:“余老师想嫁给你,穗穗迟早是你女人,我以后会守规矩的。”
意思是,以后没有他允许,不会再进他书房,不会再乱动他的东西。
“哎哟,你还是见外,咱们这一年半白相处了。”李恒道。
周诗禾巧笑一下:“也不算白相处,走吧,晚餐我请你吃。”
听到有人请吃饭,吃货李登时打起了精神:“真的假的?”
周诗禾看他眼,步履轻盈地往教室门口走去。
凝视她的纤弱背影,李恒明白,这周姑娘因为心怀歉意才请吃饭的,要不然一根红丝都冒有。
或者说,她在以请客的方式还人情,不想欠他太多。
现在是第8节课下课,路上来来往往的校友很多。
由于李恒和周诗禾都是复旦大学的风云人物,一路过去,几乎所有男生女生都侧目,偷偷看两人。
周诗禾对这些早已习惯了,风轻云淡地走出校门后,问他:“去哪吃?”
李恒环视一圈四周饭店:“哪都可以?”
周诗禾说:“可以。”
李恒问:“钱受限制么?”
周诗禾难得说句俏皮话:“你给了我那么大一笔钱,它们在兜里有点膨胀。”
李恒纠正道:“不是我给你,是你付出劳动应得的。”
周诗禾眨下眼。
李恒想了想道:“之前我想去百货商店给麦穗买两盒黑巧克力,后来去银行存钱给忘记了。”
周诗禾说:“那去蓝天饭店?”
李恒高兴道:“中午蓝天饭店,晚上又是蓝天饭店,我现在阔气得不得了。”
周诗禾娴静笑笑,半转身往五角场方向走。
她今天的穿扮令人眼前一亮,一件浅褐色毛绒线衣,清爽的色调和简单的配饰如同她本人一样,自有一股轻灵之气。正所谓满眼皆韵色,步步皆诗意。
留意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开始她还没什么反应,可随着时间推移,她脑海中情不自禁出现一个场景:
她在淋浴室洗澡时,他突然拉开浴室门的场景。
回想起曾经的一幕,周诗禾忽然感觉浑身不自在,感觉他的目光像红外线能穿透自己的衣服,她的身子骨似乎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被他一览无遗一样。
又朝前走一段路,周诗禾静气几秒,忽地假装弯腰系鞋带,试图让他走前面。
结果,李恒也停下来了,站在旁边看着她系鞋带。
周诗禾顿了顿,把左脚鞋带松开系好,接着松开右边鞋带系好,等了会,见他依旧没动静,她再次如法炮制一遍,松开左鞋带系好,又松开右鞋带系好。
李恒这时出声:“诗禾同志?你是在向我表演系鞋带么?不过有一说一,你这蝴蝶结扎的真心不错,要不你帮我也系一下?”
接着他还补充一句:“反正这段路没人,别个看不到。”
闻声,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嘟了嘟,紧紧嘟了嘟,吸口气,右手往后捋了捋耳际发丝,稍后站起身,低头安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