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佛里国王、罗柏国王和史坦尼斯国王都被放在一旁,只有面包国王统治天下。
“面包,”他们不断叫嚷,“面包!
面包!”
提利昂一踢马刺,奔到姐姐身边,高喊:“回城堡。
快。”
瑟曦略一点头,蓝赛尔爵士拔出剑来。
队列前端,杰斯林·拜瓦特正大吼着发令,骑兵们旋即挺枪排成楔形队列。
国王焦急地骑马兜圈,无数只手越过金袍卫士的防线,朝他抓去。
有一只手成功地抓住了腿,但只有一刹那,曼登爵士手起剑落,那只手齐腕而断。
“快跑!”
提利昂对外甥喊,并狠狠地在他马屁股上拍了一掌。
那马后腿人立,仰天嘶鸣,跟随骑兵队,往前冲去,人潮在前面散开。
提利昂紧跟国王的马,闯入这一缝隙,波隆提剑相随。
策马飞奔之际,一块凹凸的石头擦着他头皮飞过,一颗腐烂的白菜砸到曼登爵士的盾牌上,四散飞溅。
在他们左侧,三名金袍卫士被汹涌的人潮挤倒,接着人群踩过躯体,涌向前来。
猎狗的马仍在跟随队伍,但其主人已不见踪影。
提利昂看见艾伦·桑塔加从马鞍上被拽了下来,手中拜拉席恩家的黑金旗帜也被扯掉。
巴隆·史文爵士则扔下兰尼斯特的狮子旗,拔出长剑。
他左劈右斩的当口,落下的旗帜被人群撕开,千百块褴褛的碎片如暴风中的红叶一般旋转飞舞,顷刻间便归于无形。
有个人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乔佛里马前,国王驱马踏过。
只听蹄下一声惨叫,提利昂辨不清这是男人、女人还是小孩。
乔佛里脸色苍白,只管向前狂奔,曼登·穆尔爵士伴随在左,犹如一道白影。
突然之间,那个疯狂的世界已被抛在身后,他们“嗒嗒”地穿越城堡前的鹅卵石广场。
一列长枪兵守卫着大门。
杰斯林爵士正重整枪骑兵,准备再次冲锋,长枪兵队列则向两边分开,放国王一行人通过铁闸门。
淡红色的城墙高矗于头顶,其上挤满十字弓手,令人安心。
提利昂不记得自己如何下的马。
只见曼登爵士把颤抖的国王扶下来,瑟曦、托曼和蓝赛尔也骑过大门,马林爵士和柏洛斯爵士紧随其后。
柏洛斯的剑上血迹斑斑,而马林后背的白袍已被撕掉。
巴隆·史文爵士的头盔不见了,他的坐骑大汗淋漓,口吐鲜血。
霍拉斯·雷德温护着坦妲伯爵夫人回来,可她女儿洛丽丝被撞下马去,没能逃脱,她急得快要发疯。
盖尔斯伯爵的脸色比平日更灰白,他结结巴巴地讲述总主教如何从轿子里跌出来,人群一拥而上,而他尖声祈祷。
贾拉巴·梭尔似乎看到御林铁卫的普列斯顿·格林菲尔爵士冲回总主教倾覆的轿子边,但他不能肯定。
提利昂隐约意识到有个学士正在询问他是否受伤。
他二话不说,推开庭院里的人丛,来到外甥面前。
外甥的王冠歪在一边,上面凝结着粪便。
“叛徒!”
乔佛里正激动地嚷嚷,“把他们的头通通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