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亚差点想杀了他。
“安静!
否则我拿石头塞你的笨嘴巴。”
“奔流城在上游,很远,”汤姆道,“远得会饿穿你们的肚皮。
出发以前,想不想吃顿热腾腾的饭菜呢?
前面不远处有家客栈,是我朋友开的。
我说,咱们还是化干戈为玉帛,敬几杯酒,吃几块面包吧。”
“一家客栈?”
想到热腾腾的饭菜,艾莉亚的肚子打起咕噜来,但她不信任汤姆。
并非说话和气的就是朋友。
“前面不远处?”
“往上游走两里地,”汤姆说,“顶多一里格。”
詹德利看上去跟她一样怀疑。
“你说的‘朋友’是什么意思?”
他谨慎地问。
“朋友就是朋友。
没听过这个词吗?”
柠檬道。
“店家叫沙玛,”汤姆插嘴,“舌尖眼厉,但我向你保证,她心肠好,而且最喜欢小女孩。”
“我不是小女孩,”她气愤地说,“那儿还有谁?
不止一个人吧?”
“还有沙玛的丈夫,以及一个被收养的孤儿。
他们不会伤害你。
到时候有麦酒——如果你能喝——有面包,也许还有一点肉。”
汤姆瞥瞥农舍,“外加你从老佩特的花园里偷的菜。”
“我才不偷东西。”
艾莉亚说。
“那你是老佩特的女儿喽?
他妹妹?
他老婆?
得了,乳鸽,老佩特是我亲手埋的,就埋在你躲的那棵柳树下,你跟他长得可不像。”
他又拨出一个忧伤的音符。
“过去这一年来,我们埋了许多好人,但并不想埋你,我以这把竖琴的名义发誓。
射手,露一手。”
射手的动作比艾莉亚想象的快得多。
飞箭从她脑袋边呼啸而过,离耳朵只有一寸,插进柳树树干。
她还没回过神来,对方已搭上第二支,引弓待发。
她本以为自己能做到西利欧口中的“迅如蛇”和“柔如丝”,现在才明白实在差得远。
箭支在身后如蜜蜂一样“嗡嗡”作响,抖动不休。
“你没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