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燃也很痛,尤其是在听到温芙的那些话时,抽痛阵阵袭来,呼吸也变得沉重:“相信我,我会让秦凉付出该有的代价。”
温芙想到福福的遗言,反抗的身体渐渐停了下来。
好半天,温芙的呼吸逐渐平稳,只是那嗓音依旧哽咽,沙哑:“你想怎么做?你有证据吗?”
裴以燃后背僵硬,摇头:“暂时没找到,但一定会有的,温芙,你相信我。”
温芙侧过头,苍白的脸上一滴泪划过,半晌她摇头:“……你出去吧。”
裴以燃放心不下,摇头。
“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吧。”
裴以燃站在床侧,落下的的身影覆盖在温芙的身上,半晌,他嘴唇微动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四周恢复寂静。
太阳高挂,枝头麻雀早已不见踪影,温芙的视线定定的瞧着窗外。
只是盯着,便好像瞧见了福福的身影。
因为生病,小家伙总是文文静静,自小如此,懂事的让人心疼。
可是,那么好,那么可爱的福福怎么就会没了?
温芙无力的瘫在床上,无声的哭着,世界都暗了,她似乎,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
失去福福的时间一分一秒都像是刮在身上凌迟的刀,很是难受。
可在怎么难受,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晚上,二层紧闭着的房门忽然被拉开。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裴以燃转身,视线紧紧地盯着那张仍旧苍白的脸。
裴以燃还未张口,温芙开口道:“裴以燃,我想去见见福福。”
“好。”
车子开回医院,到达底下二层。
太平间的温度很低,下了电梯就有刺入骨头的冷意,裴以燃脱下外套,半强制性的盖在温芙的身上。
挣扎几次,无果,温芙也就放弃了。
很快走进了放着福福尸体的位置。
温芙站在不远处,本就被压抑到极致的心脏再次抽痛。
福福被拉了出来,裹尸袋的拉链缓缓打开,露出不足巴掌大的小脸,眼泪再次决堤。
温芙倒抽一口气,眼泪瞬间决堤。
静默许久,她才开口:“警察来过了吗?”
裴以燃说:“我已经联系了警方,会尽快派法医过来的。”
“福福怕冷,等结束之后,尽快选个黄道吉日吧,不要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
“好。”
在裴以燃的催促下,法医第二天就来给福福做了尸检。
而福福火化的日子,最后选在了初十。
连下了七天的雨的榕城忽然停了雨,温芙没亲人,去送福福的时候只来了林鹤和裴以燃。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殡仪馆,来的每次,都是钻心刺骨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