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伸手要指,店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特别熟悉的声音。
“刘哥,老样子啊,一包塔尖,一包华子。”
我浑身一僵,手瞬间僵在半空。
这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
不光声音熟,那身板和嘚嘚瑟瑟走路的架势我刻骨铭心。
我脑子“嗡”一下就炸了。
他怎么会跑这块?
不应该是在我家或者他家那附近吗?
虽然都搁旧城区,可一南一北两个方向,老远呢!
我几乎是本能反应,转身就往里面冲,几步蹿晴晴身边,压低声音,急得嗓子都发紧:“快。。。挡着点我!赶紧啊!”
晴晴正弯腰挑她的“姨妈留置中心”,被我吓了一跳,直起腰一脸迷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那么多,挡着点我!”
我急的不行,伸手轻轻把她往我身前推了推,自己往货架阴影里缩,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说话的功夫,两道人影已经走进小卖部。
一个正常体格子,另外一个宗睿魁梧异常,像座小山似的澎湃。
“收工了啊飞子。”
小卖部老板热情且熟络的招呼。
“可不呗,累坏我了。”
那道模糊的轮廓一边捶打后腰,一边嘟囔道,“几百份盒饭,一天特么搬两三回,老腰都快断球咯。”
老板一边拿烟,一边打趣:“飞子,你这人挺奇怪哈,每次来买烟都买两种,怎么着,给人发烟还区别对待啊?”
“区啥别呀,塔尖咱自己抽的,华子是给对接的那帮工头啊、负责人啥的发!咱配抽那么好的烟吗?人在外面混,场面得做足,烟一递,话就好说,事就好办。”
那道人影接过烟,拆开红梅自己叼上一根,华子整包揣兜里,无奈的苦笑:“盒饭买卖是我亲生哥们的,我能不赚大钱,但绝对不能砸手里,不然往后不好给哥们交代啊。。。”
我缩在货架后面,一动不敢动,耳朵却竖得笔直,把外面每一句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合着买卖还不是你自个儿的啊?”
老板递过烟,又多嘴问了一句:“我看你天天累死累活,敢情就是为了替朋友盯摊?你朋友也真够可以的。”
那道熟悉的身影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我俩的感情你不懂,我是怕他哪天回来,连个能找着的人都没有。”
我心猛地一抽。
“我那哥们,你不了解,所有人都不了解。”
他自嘲的笑了笑:“说他心大吧,啥事都敢扛!骂他心眼小吧,一出事就爱自己往死胡同里里钻!明明从看守所出来好一阵子了,愣是不见影子,电话不打,面不露,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又遇上啥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