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担心忘机阵并未完全困住宗权,他是自己离开的,又怕在他背后还有其他人,这样一来,不就是秀秀在明敌人在暗。
“还是要先找到他的身体,否则敌暗我明,我怕幕后之人会对你下手。”
范青秀抿了抿唇:“这件事现在没有任何头绪,就算我们想查也无从查起。而且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至少也要等幕后之人露出端倪,我们才能做出应对。”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听说太子手里有一支玄龙卫,在战场上可以一当百,跟踪刺杀、探案侦缉也懂一些,不如先让玄龙卫暗中查探?”
范青秀觉得鹿鸣说的有几分道理:“我回头跟他提一下。”
鹿鸣笑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若开口,他定会答应。”
范青秀没搭理他。
鹿鸣的眼神突然灼人起来,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如一张温热的网:“真想明日就是八月初三。”
范青秀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八月初三就是第一百天。
她眉眼荡开一圈笑意,白嫩的食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那怎么办呢,只能慢慢地熬了。”
鹿鸣抓住她的手指,喉结滚动,眼神像是被什么胶住了,从她的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每一寸移动都仿佛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范青秀的心怦怦地跳动起来,明明两人没有肌肤之亲,但又好像已经吻得喘不过气来。
“你该回去了。”她提醒他,怕他再留下去,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虽然她一向行事洒脱,但熟透的果子才更好吃。
鹿鸣慢慢放开她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朝外走去。
关门时,他带着笑意,又望了她一眼,眼神里仿佛藏了小钩子。
范青秀在他走后,喝了一杯凉茶,心绪才平复下来。
另一边,谢云舒跟陆吾去了教坊司。
这个时辰,夜市都已经收得差不多了,但教坊司中还灯火通明,丝竹声靡靡。
为方便计,谢云舒换了身男装,她问陆吾:“你知道你小妹在哪间屋子吗?”
陆吾摇了摇头:“可能得一间一间找。”
谢云舒摸了摸下巴,一间一间找?那得费多少事,她干脆扯了个小丫头过来,塞了一张银票过去,打听:“陆御史家的小姐现在何处?”
小丫头看清银票数额,趁左右无人,利索地塞进袖口,小声道:“陆琳琅在二楼的盈波阁,不过梁王世子刚进去,你想找她还得再等等。”
一听梁王世子去了陆琳琅房里,陆吾的身子顿时紧绷起来,脸色难看,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谢云舒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小声问他:“你不会是想踹开房门,直接动手吧?”
陆吾的嗓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不及了。”
谢云舒慢下脚步,她摸了摸腰间,还好带了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