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见范青秀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他偏要她亲口说出来。
范青秀提起勇气,嗫嚅着道:“不是我不肯,是鹿鸣不肯。”
她的声音太低,萧恪不禁凑近了她:“嗯?”
范青秀心一横,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底气不足但耿直道:“我说不是我不肯,是鹿鸣不肯。”
终于等到她的回答,萧恪的心沉了下去。
范青秀见他眼中的光一点点消散,内心被巨大的愧疚笼罩,摸了摸鼻子,劝道:“其实这天底下还有很多好女子,我看庞然就很好,与你也算门当户对……”
萧恪原本只是失落,听她提到庞然,他眸中泛起一片湛然的冷意:“倘若我只心悦你呢?”
不等范青秀回应,他又道:“秀秀,这世上有些人的心胸宽广似宫殿,可以见一个爱一个,不管来多少人都住得下,可有些人生来孤绝,心胸狭窄,只能住得下一个人,而我恰好是后者。”
“你应了我也好,不应我也好,此生此世,我都不会娶旁人。”
范青秀觉得萧恪那句“心胸宽广似宫殿,见一个爱一个”是在指桑骂槐,阴阳怪气她。
但他的情意也太重了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试图缓和气氛:“话别说得太满,余生漫长,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萧恪又喝了口茶,放下茶盏后,轻轻吐出一句:“你说的是,说不准你和鹿鸣什么时候就分开了。”
范青秀:“……”她说的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
萧恪目光幽幽地看着范青秀,忽然笑了一下:“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找个对你更好的。”
范青秀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萧恪施施然道:“你看,我不介意多一个人照顾你,鹿鸣却不允,是不是我对你更好?”
范青秀蹙起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说不上来。
萧恪伸手覆上她的手,轻轻摩挲着,趁热打铁:“所以,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范青秀与他对视,只觉得他的眼睛像旋涡一般,深邃又吸引人,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忽然,她脑中闪过一抹灵光,索性不为难自己了,而是将问题抛回给萧恪:“我倒是不介意多一个人照顾我,但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你要是能说服鹿鸣,那我没有意见。”
萧恪见她耍起滑头,有些啼笑皆非。
她定是觉得鹿鸣不会点头才这么说,可不试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他轻轻地应了声“好”。
范青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真要去啊?”
萧恪反问:“怎么,你反悔了?”
范青秀干笑了一声:“我怎么会反悔!你既然想试,那就去试试罢!”
到时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了!
萧恪正要开口,剑华从远处走来,范青秀看到她,如同看到救星一般,站起身冲萧恪道:“我还有事,先去前面了,你没其他事也早点回宫去吧。”
萧恪看着她离开,从袖中摸出一只锦盒放在桌上,从后门离开。
等范青秀看完诊,回到后院时,只看到放在桌上的锦盒,她拿起来,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只碧玺十八子手串,霞粉色的碧玺珠圆玉润,在日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彩,让人移不开眼。
“这手串很适合夏日戴。”
不知何时,方渺出现在她身后。
范青秀将锦盒合上,看向她:“若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