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些,洋人们的数学、物理、化学。我们虽然看不大懂,但都觉得,这些东西里面,或许藏着他们制造出坚船利炮的秘密。”
“我们能力有限,研究不出什么名堂。但先生您见识非凡,心有沟壑,这些东西在您手上,或许能发挥出真正的用处。希望它们,能为先生提供一些帮助。”
李觉民接过了那本书。
书的封面上,是一排他看不懂的洋文,但里面印刷的那些公式和插图,他却再熟悉不过。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书页上一个蒸汽机结构的剖面图。
指尖传来的,是纸张粗糙的质感,但李觉民却仿佛感觉到了千钧之重。
他抬起头,看向李寒山。
“这份礼物,太重了。”
李寒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先生护我武汉一城百姓,活人无数。与先生的恩情相比,区区一些死物,又算得了什么。”
李觉民没有再推辞。
他合上箱盖,对着李寒山,郑重地抱了抱拳。
“我收下了。后会有期。”
“先生,保重!”
李觉民带着李芳等一众武卫,以及那口沉重的木箱,登上了返回清淮镇的船。
船行江上,武汉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李觉民没有站在船头感慨,他把自己关在了船舱里。
那口装满了书籍的木箱,就摆在他的面前。
他打开箱子,一本一本地翻看。
这些书,对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些无用的奇谈怪论,甚至是奇技淫巧。
但对于拥有后世记忆的李觉民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座尚未被发掘的金山。
有了这些最基础的理论知识作为引子,他脑海中那些超越时代的科技蓝图,才有了生根发芽的土壤。
他想起了在清虚观看到的道人笔记,想起了在鸢尾花号船长室里烧掉的那些密信。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北方军阀的混战,背后有超凡之人的影子。
海外的教会,也在觊觎着这片土地下的龙脉。
一个混乱的、即将迎来超凡复苏的时代,单靠个人武力,或许能成为一方霸主,但终究有其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