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强继续说道:“这个赵大强,之前病得下不了床,每天头疼得用脑袋撞墙,话也说不清楚,有时候还会突然倒在地上抽搐,跟中了邪一样。”
“他家里人穷,也看不起病,就准备等死了。”
“一个多礼拜前,他老婆实在没办法,听说了三斗米教的事,就背着他去入了教。”
“一开始也没什么用,赵大强还是老样子。”
“他老婆每天去领那半斗米,回来就去庙里给那三米神烧香磕头。”
“结果,就在前天,奇迹发生了。”
刘四强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赵大强的老婆照例去庙里求那个传法师,说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换丈夫的一条命。”
“那个传法师就让她去把赵大强背过来,说三米神慈悲,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然后呢?”李觉民问道。
“然后,那个传法师就在赵大强的手指和耳朵上扎了几针,放了差不多一小碗的血。”
“当时赵大强就跟死过去一样,一动不动。”
“可没过多久,他就醒了过来。”
“醒了之后,他跟旁边的人说,感觉脑袋里那块石头,好像松动了。”
“他老婆把他背回家,第二天,赵大强就能自己下床走路了。”
“今天上午,他甚至自己走到了码头,扛了半天的麻袋,虽然还是会头疼,但比以前轻了太多,说话也利索了,也不抽搐了。”
刘四强一口气说完,看向李觉民。
“馆主,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三米神显灵,治好了赵大强的绝症。”
“之前那些不信的,现在全都信了。”
“还有不少家里有病人的,都带着东西往破庙那边赶,想求传法师给治病。”
“我过来的时候,那庙门口人山人海,跟赶集一样。”
“三斗米教的人还放出话来,说为了感谢神恩,他们要在三天之后,正式开庙,为三米神举行封神大典。”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李觉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他终于明白这帮人的路数了。
先用小恩小惠养着一批信徒,然后,再制造一个无法解释的神迹,一举引爆整个清淮镇的舆论。
至于那个赵大强,李觉民不相信什么神迹。
要么是这帮人用了什么特殊的药物或者手法,暂时缓解了赵大强的症状;要么,就是这个赵大强,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安排好的托。
但现在追究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
三斗米教已经借着这个神迹获得了巨大的声望,裹挟了大量的民意。
现在如果强行驱离,恐怕会激起民变。
李觉民回想起前几天深夜去破庙的经历。
当时在破庙外,就应该直接动手,将这帮人一网打尽,不给他们任何兴风作浪的机会。
不过当时李觉民怕自己动手后,引起这帮人身后那些超凡势力的注意,所以稳了一手,现在看来,却是有些失策了。
虽然那时候动手,可能会传出一些李觉民霸道的闲话,但却不会造成太大的动荡。
可现在,却不能这么干了。
最起码也要师出有名,抓住这帮人的把柄。
“师傅,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派人把那座庙给封了?”刘四强请示道。
李觉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