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忘记了场合,直接开始翻看了起来。
一目十行,不求甚解。
只是带着自己的问题,寻求解答,最终在诸多理论的交错之中,似懂非懂的恍然。
——将灵质植入物质,通过流体和固体炼金术,将彼此锚定之后,以灵性的提升,带动了物性的提升然后通过活化的物性,反过来再稳定灵性。
最终,在短暂的循环之中,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结构,同时,还可以持续的吸收外界游离的灵质,进而维持造物之灵的消耗,甚至孕养、积累和蜕变,更进一步的成长……
最终,长成为如今的样子。
浑然天成。
可不就浑然天成么?
除了最开始播种的时候使用了炼金术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物性和灵性的自然演化……所利用的,就是灵质和物质的天然聚合倾向!
理论上来说,只要找到一片富灵地,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大批量的生产出这样的作品出来,简直就好像是种地一样。
撒下种子,然后,等待收获。
“嘶……”
楼封的眼角一阵狂跳,“太特么邪门了!”
这东西,用来给造物之灵打造适配体,完全就是大材小用。
本质上就是以成熟的灵体去,抽取物性,成长自身。
倘若予以催化的话,就能够以近乎夺舍一般的寄生掠夺,一步步的将承载物本身彻底吃干抹净,补完自身。
这样的技术,一旦丧心病狂起来,哦,不用一旦了,放在季觉这种狗东西手里,能干出多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哪里邪门了?”
季觉一脸正气:“损有余而奉不足,平衡之道,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你这狗东西哪儿哪儿都不平衡啊!哪怕技术无分正邪,可你个狗东西是正是邪我特么还能不知道。!
倘若灵物平衡的话,尚且能够共生,倘若双方不协的话,那么就是以灵质去掠夺物质,几近孽化……
光是想到这里,楼封已经浑身开始流汗了——这万一要是给他找到一条无主的地脉,然后种点什么东西进去的话……搞不好乐子就大了!
可偏偏难以克制的是,手握着这样的理论,脑子里就开始源源不断的往外冒各种令他浑身发毛的灵感和想法。
我若是在此处这般,那岂不是可以更加丧尽天良一些?
反应过来的时候,浑身已经冷汗湿透了。一旦思维开始滑坡,那么距离坠入深渊就已经不远。
“这东西……这东西……它……”
手里捏着笔记几乎捏到变形,楼封的声音干涩,愣是没有能够说出拒绝的话。
季觉所承诺的一切都摆在自己的面前,甚至没有任何待价而沽的心思,还附赠了一门根植之上,更进一步的秘传。
流体炼金术已经向他彻底开源了。
他还能说什么?
说害怕,然后要回家?他老师都要千里迢迢赶过来给他俩大逼兜子然后把他逐出师门——丢人玩意儿!
工匠就是这么饥不择食的东西,一应理论有用就用,管不上究竟是药是毒,先消化了再说。
至于这究竟是不是圣贤的传承……开玩笑,这么邪门离谱剑走偏锋的东西,而且还混了那么多孽化炼金术的催化理论的东西,能是水银留下来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纯粹就是季觉在流体炼金术的改编之中,根据自身所学的技艺进一步阐发和开创出的崭新方向!
哪怕如今仅仅是基础,也足以作为独门传承,在协会里开辟一系了。
到最后,楼封无可奈何的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