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局势,我有点搞不懂了,能不能请你给我讲解一下,目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明克勒僵硬著,脸色苍白,嘴唇嗫嚅,说不出话。
有好几次,张口欲言,可又戛然而止。
他自然可以解释,可以解释十万个理由,用脚后跟去想,都可以想出几百种不同的借口和猜测。
可当他被那一双平静的眼瞳凝视著的时候,明克勒头上颅骨里不足两斤重的那部分组织,他的脑子,他的本能在告诉他—一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
他大可以随便说。
但说错了,就会死。
所以,解释吧,明克勒,解释解释。
说好的一个C级的护送任务,一个嘴臭只会修桥的老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忍者想要让你死?
因为你修桥修的特别好,酒喝的特别多吗?
明克勒的脸色惨白,嘴唇开阖。
沉默里,发不出声音。
「有话的话,最好现在说,老明,对你对我都好。」
季觉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垂眸看著手机,告诉他:「你只有一分钟,哦,现在还剩下五十秒了。」
明克勒的神情抽搐,额头开始出汗。
季觉淡然,再度提醒:「半分钟,不到了。」
」
明克勒剧烈喘息著,眼瞳涣散,内心之中正在剧烈的挣扎,脸色涨红又变成铁青,耳边只剩下了冷漠的倒数。
「十、九、八、七——」
他猛然抬头,眼神祈求的看向了季觉,可季觉不动,瞥著屏幕中的景象,冷漠如故,只是倒数:「五、四、三、二——」
季觉叹了口气,关上了屏幕,遗憾摇头。
「我说!」
那一瞬间,明克勒终于彻底熬不住了,崩溃的尖叫呐喊:「我说,我都说!」
轰!
「」
季觉伸手的同时,破空的巨响姗姗来迟。
扩散的刺耳凄啸声里,季觉的指尖,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缕铁光。
极薄无柄的刀锋凭空停在了明克勒的额前。
破空而至,又戛然而止。
只有距离眼眸近在咫尺的那一点刀尖上,隐隐焕发出了震人心魄的灼红——
一滴冷汗悄无声息的从他的额头上渗出,落在刀尖上,嗤嗤作响。
啪嗒一声。
刀锋掉在了地上。
「现在,你可以说了。」
季觉收回了手指,再一次端起了茶杯轻抿,毫不在意雾气中所传来的杀意恶寒,告诉他:「你最多还有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