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另一边……
吃瓜的俩老头儿说不出话了。
「到底是圣贤传承。」
童源唏嘘一叹,「墨者啊。」
「是啊,墨者。」
楼素问点头,「纯的。」
不只是纯,而是楼素问根本没见过季觉这么纯的……
哪怕早几百年余烬的天选者还没有以工匠自居的时候,能像是季觉这样的墨者,也实在不多见。
眼看如今季觉在猛攻之中节节败退,举步维艰的样子,楼素问居然没有什么得意之色,反而浮现痛心,难掩羡慕:
「可让你捡到了。」
这种卡池抽空都抽不出的UR,怎么就从你崖城的地里长出来了呢!
难道崖城风水就这么养人了?
我楼家祖坟的位置也不差啊!
「童家做事,从来都是与人方便,大家互相之间一点街坊情分罢了,哪里有什么捡不捡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老头儿的嘴却已经快咧到脖子根儿后面去了。
舒服啊!
要么显得咱眼光好呢?!
从注册到天使轮,一轮二轮……每轮投资都有我,如今产品大爆,市值坐火箭一样翻了倍的往上涨,自己跟著赚一点怎么了?
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从昔日一无所有的白板天选者再到如今举足重轻的海州肱股,从打工仔到合伙人,童源这辈子就没投过收益这么离谱、回报这么快的项目!
说不爽那才是真骗人!
更何况,换做其他天性凉薄贪得无厌的家伙也就算了,这顺水人情和天使投资,季觉是真认的啊。
别说童家,哪怕是曾经有过冲突的楼家,有什么好事儿也是拉著所有人一起干!
赚多赚少姑且不提,但真自己人啊!
能力,技艺,手腕和格局,从内到外,从上到下,简直无可挑剔。
吕盈月之后,恐怕下一代能够得到整个海州两座中心城四座卫星城全体认可的领军代表,约莫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
「如今看来,再造泉城,恐怕也并非遥不可及。」楼素问轻叹一声:「有生之年,说不定真能看到海州重复旧观呢。」
「往日难留,来日难期,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老东西们想要重复旧观,可年轻人们说不定会觉得新的更好呢。」
童源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旧事太多了,人总要往前看的。」
楼素问翻了个白眼:「麻烦你们这帮以太说话能说囫囵点么?说点人能听懂的。」
「不好意思,习惯了。」
童源自嘲一笑:「看的太多却看不明白,听得太多却听不清楚,习惯了之后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总爱自己吓自己,到最后,就连说话都小心翼翼,要么惜字如金,要么云里雾里。
无非是看到的那点东西说不清,听到的那些风声道不明。
以至于多谋少断,杯弓蛇影。
所谓以太之患,不外如是了。」
「所以,扯来扯去,能不能给句准话了?」
楼素问不耐烦的催促,「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时间很宝贵的。
眼看著活一天少一天,说不定哪天嘎巴一下就死了,你小子怎么连句吉利话都不愿意说的?」
「……楼前辈,我算你天寿,怕不是都快比我还长了,何必著急?」
看起来老态龙钟的童源瞥了一眼身旁宛如少年的老前辈,已经快要说不出话,「先看现在吧。」
他说:「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