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有未曝光的“证据”。
可能安排了配合报告发布的媒体采访和舆论引导。
可能在衍生品市场布下了更复杂的陷阱。
沈墨华必须立刻行动。
而且,行动必须精准、有力、迅速。
他伸手,准备拨通第一个电话——打给还在沪上的唐薇薇,启动危机应对预案。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极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林清晓穿着浅色的睡裙,站在门口。
她没有开走廊的灯,身影被书房屏幕的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她的脸上还带着睡意,但眼神却异常清醒,清澈的眸子直接看向坐在光影中的沈墨华。
显然,她也被某种直觉或细微的动静惊醒了。
沈墨华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对。
书房内冰冷屏幕的光,与门外卧室温暖的黑暗,在他们之间形成一道模糊的界限。
林清晓的目光先是在沈墨华冰冷凝重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扫过他面前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标题、滚动的数据、以及那份做空报告的界面。
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财务术语和图表。
但她认得“做空”、“指控”、“财务造假”、“股价高估”这些字眼。
也认得沈墨华此刻的表情——那是如临大敌、全神戒备的绝对专注,比她之前任何一次见他深夜沉思时,都要冷峻和锐利。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没有问“怎么了”。
也没有说“需要我做什么”。
她只是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担忧的询问,没有慌乱的探寻,只有一种沉静的、等待他指令的专注。
仿佛在说:我醒了。我在这里。
沈墨华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在那片冰冷的计算与评估中,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锚点”的感觉,悄然浮现。
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对着门口,用他那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的声音,清晰而简短地说了一句。
“没事。”
“去睡。”
语气是他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平静。
林清晓又看了他两秒。
然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多余的话语,她轻轻拉上了书房的门。
将那片冰冷的屏幕光和即将到来的风暴,重新关在了门内。
沈墨华听着门外她离开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