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评价无聊的尤善似乎愣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便带上了一点虚心求教:“那什么样的回答在你看来有趣呢?”
童清雪一时间答不上来。
她说尤善无聊纯粹是为了表示对对方没有想法的不满,倒也没有严谨到提前准备好一个有趣的标准答案。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们突然被拉到一个诡异的地方又被迫玩诡异的游戏……好像根本跟有趣沾不上边。
语塞了片刻,童清雪开始后悔她开启了这个话题,于是轻哼一声别过脸去:“我怎么知道?或许是猜猜这破游戏目的之类的。”
尤善微微蹙了下眉,没有立刻接话。
游戏的目的是什么她当然知道,“净罪游戏”这名字顾名思义,指的就是洗净罪行,本质上不过是所监狱。
但这并不是能跟身处其间的普通“玩家”透露的信息,所以尤善选择了转移话题。
“目前我们了解的信息还很有限,也许等通关离开能知道你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用一种公事公办,挑不出错的态度对童清雪的随口发言给出回应,随后温声问出一个新的问题,“你还记得你来这里之前在做什么吗?”
童清雪回忆了一下,表情变得不太耐烦:“记不清了,记忆好像不太连贯,就是一些……正常生活的事吧?没什么特别的,也不知道进来的契机是什么。”
尤善点点头,秉着交换信息应该对等的礼节附和上一句:“我也差不多,看来这一点大家都一样。”
“净罪游戏”会对罪犯进入时的认知记忆做模糊处理,这事尤善从一开始就知道,得到童清雪的证实也并不意外。
她问童清雪这个问题既是一种确认,也是一种排查。
事实证明接收“玩家”的流程没有什么异常,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值得她注意的,那就是“玩家”们接受游戏安排的身份比她想象中更快一些,几乎没什么激烈抗拒就融入了“扶贫干部”的身份,不过这应该也可以归因于系统的认知影响。
目前为止,最让尤善感觉异常的其实是副本氛围——本应以真善美为主题的教育副本并未让人感受到什么治愈,惊吓反倒不少。
但毕竟只是任务的第一天,她还不着急下什么结论。
思绪刚进展到这里,外面就出现了一些新的动静。
一道热情洋溢的青年男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吆喝众人出去吃饭。
——之前杨村长离开时说过一会儿会派人来送晚饭,看来就是现在了。
童清雪坐的位置离门更近,她毫不犹豫地起身把门拉开,又给尤善递去一个“走了”的眼神,然后才往外迈步。
尤善揣摩了一下那个眼神,莫名品出一种招呼自己人的意味。
她眨了下眼睛,对收获队友善意感到一丝轻微的欣慰,接着便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