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磐石堡,向着东北方向的黑风口潜行。
他们避开所有大路,专走山间兽径、干涸河床,如同最娴熟的猎手,在夜幕和地形的掩护下,迅速接近目标。
子时前后,敢死队抵达黑风口外围。
远远望去,谷口有篝火,隐约可见巡逻兵的身影。
赵铁打出几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散成数股。
几名最擅长潜行的夜枭,如同壁虎般贴着山崖阴影,利用夜行衣和地形,完美避开了明哨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摸掉了两处藏在岩石后的暗哨。
随后,赵铁亲自带着三人,伪装成一支狼狈不堪的溃兵小队,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向谷口哨卡。
“站住!什么人?口令!”哨兵警惕地举起长矛。
“兄……兄弟,别放箭!是自己人……”
赵铁操着一口略带幽州口音的北燕话,声音沙哑疲惫,“我们是赫连将军麾下的……野狼谷,败了……好不容易逃出来……”
哨兵将信将疑地举着火把凑近,看到他们破烂的北燕军服、满身的血污尘土,以及脸上惊魂未定的神情,戒心稍去。
又检查了腰牌,虽然番号有些杂乱,但确是真的。
“口令!”哨兵再次追问,这是最后一道关卡。
赵铁似乎挣扎了一下,才低声道:“……朔风。”
这是夜枭冒死从一名北燕传令兵口中截获的今夜口令。
哨兵松了口气,挥挥手:“进去吧,到那边伤兵营找医官。真晦气,打了败仗……”
他嘟囔着让开了路。
赵铁几人连声道谢,低着头,快速通过哨卡,消失在营内阴影中。
后续的敢死队员,或利用这个缺口,或从其他方向利用钩索翻越木栅,陆续潜入。
整个粮营,在夜色的掩护和伪装下,对这群致命的幽灵敞开了大门。
营内布局早已被夜枭摸清。
赵铁如同暗夜中的头狼,冷静地分派任务:第一组十五人,由副手带领,继续清除内部暗哨,破坏可能存在的警铃、绊索;第二组二十人,携带大部分引火之物,分散潜入粮囤区、草料场、甚至马厩,将火油小心泼洒在粮垛、草堆、帐篷边缘,将火药包埋设在关键支撑点下;第三组包括赵铁在内的十五人,则潜向中军大帐方向,准备在火起时制造更大的混乱。
时间一点点流逝,营中除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一片寂静。
大部分北燕士兵还在沉睡,只有粮囤旁和营门处的哨兵,强打着精神。
子时三刻。
“咻——砰!”
一支带着凄厉哨音的火箭,突然从粮营外围一处山坡升起,在夜空中炸开一团醒目的绿色火焰!
这是约定的动手信号,也是扰乱视听、吸引注意的佯动!
“敌袭?!在那边!”营中顿时一阵骚动,部分士兵被惊醒,望向火箭升起的方向。
就在这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
“动手!”赵铁低吼一声,率先将手中的火折,扔向了身旁一座泼满了火油的粮囤!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