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哑哑的,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干涩得要命。
祝安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恨意翻涌。
他像是浑然不在意一样,又道:“吃饭吧。”
还没等祝安回答,司煜起身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手里端着托盘,又推开了卧室门。
托盘上是饭菜,也不知道热了几次。
米饭冒着热气,菜的香味飘过来,勾得人胃里发空。
司煜已经很久没见祝安好好吃饭了,像是故意和他作对的小孩子一样,绝食抗议。
他轻叹口气,坐到床边,拿起勺子喂到祝安嘴边。
祝安偏开头,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司煜不厌其烦,再次把勺子递过去。
勺子固执地悬在那里,像他这个人一样,不达目的不罢休。
祝安没由来地烦躁,忽然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开。
托盘翻在地上,碗筷摔得七零八落。
滚烫的汤汁浇在司煜的胳膊上,袖口湿了一大片,露出的皮肤瞬间红了起来。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又不甚在意地抬起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用那只没被烫到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的声音温和,问:“是不喜欢吃这道菜吗?我让王妈给你换。”
司煜这副温柔丈夫的样子,看得祝安一阵恶心,从里到外的恶心。
这算什么?
强迫犯的事后补偿?
她不想配合他演戏,甩开男人的手,直言道:“我看到你就恶心。”
司煜却只是淡淡地笑,仿佛她的刻薄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看到我恶心也没有用,我们是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
“你总要习惯的。”
神经病。
司煜眼里的偏执让祝安窒息,她能感觉到血液在往头上涌,太阳穴突突跳。
整个人都要炸开了,她想,她得发泄出去才行。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像一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随着声音落下,司煜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
祝安维持着抬手的动作,胸口剧烈起伏着,细看之下,她的手心红肿,也在抖着。
半晌,司煜抬起头,把唇边的血丝揩掉,又勾起笑意。
“没关系,我重新叫王妈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