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家里头可就没这么好了,他姐比他要大两岁。之前他也听王芳说过,他出生的时候,他爸还是很期待的,那段时间家里头日子过得还不错,每天打猎剩了点东西,家里人就自己吃了。
但他姐当时就没吃到多少。
好不容易等到他长大了,能好好护着他姐了,姐姐也已经不在王家村住,嫁到邻村去了。
“怎么了这是?”陈卫国不明所以,看着闷闷不乐的王建军,微微皱眉,“闹什么别扭呢,老大不小了。”
“啧,最后打到的那只野鸡,带回家去吃吧。”他满脸无奈,叹了口气,又道,“跟婶子说是那工钱买的就行,至于剩下的理由要怎么编,你应该知道,就不用我说的那么细了。”
最后两只野兔,都是陈卫国自己处理的,他看王建军状态不对,就先把人给打发走了。
等到王建军已经到了村头,陈卫国这才想起来,他原本还打算教王建军做子弹呢,没想到一耽搁就给忘了。
“算了,只能等到明天了。”他一边剥皮,一边想着等明天见了面,都要做些什么。
热水沾湿了野兔的皮毛,陈卫国手指灵活,剥皮自然也没想象的那么难。
两只野兔很快就剥好了皮毛,柔软的兔毛包裹着手掌,陈卫国垂眸看了眼,随后便把东西放了起来。
今天一整天打到的野鸡野兔加起来也有不少,虽然肯定没有一头野猪的肉多,但聊胜于无。
陈卫国随手拿起一只野鸡,准备去践行哄小闺女回家时的承诺。
拔毛时接的水倒了,他又重新接了水,把野鸡仔仔细细洗了个遍,这才起锅倒水,准备给小闺女做饭。
趁着水还在烧的功夫,陈卫国把鸡给剁了,大块大块的鸡肉盛在盆里面,他微微皱眉,觉得还没洗干净,只能又接了点水。
跟他想的一样,洗过之后,倒出来的水都有点红,不过这次已经差不多了。
家里的调料有不少,陈卫国提前准备好,按照记忆中的做法,先把鸡汤炖上,怕家里人不够吃,又在盆中倒了些面粉,准备和面擀面条。
这时候没多少人吃得起白面,但陈卫国可不管那么多,买都买回来了,总得叫孩子尝尝鲜才行。
再说了,现在他能挣钱了,总不能还压在手里头不敢花吧。
要是挣了钱不给媳妇闺女花,那陈卫国每天起早贪黑的图什么。
和面的时间有些长,李秀兰中途进来看过,见他一个人在灶房里头捣鼓,还想搭把手,却被陈卫国哄着出去了。
“等等,你买的白面啊?”李秀兰突然发现陈卫国和面用的竟然是白面,瞬间觉得心在滴血。
这年头白面可贵了,陈卫国这样,真是不会过日子。
陈卫国却笑笑,无所谓道,“你就放心好了,每天打猎挣的钱够咱们吃白面的。”
他这话可不是在唬李秀兰,不说别的,就他之前卖的熊胆,品相不错,当时徐开济可是出了不少钱的,现在那张自行车券还在家里头放着呢。
“对了,看着点丫丫,王建军送来的有些炮仗,我还没来得及拆了,别叫丫丫拿着去玩了,这玩意要是不小心炸了,那才真是费钱。”陈卫国絮絮叨叨说着,“不仅费钱,还遭罪。”
一听家里还有他没来及拆的炮仗,李秀兰也不纠结白面有多贵,陈卫国这样做饭有多奢侈了,连忙回屋里头去盯着丫丫。
他和面用的凉水,实在是家里头没有热水了,刚才就烧了一点,又不多,一会功夫就给用光了。
“要不我还是来帮你吧,”李秀兰又一次出现在灶房门口,看着他一个人在里头忙,实在是有些不忍心,“你说的那些炮仗,我都已经收好了,放在丫丫够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