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觉得亏欠叶青荼,对她百般维护,可她呢?嫉妒大小姐,对您这个母亲也丝毫不尊重。”
“住口!”戚氏面色泛着苍白,“红菱和红袖不过两个下人……”
方嬷嬷猛然扭头看向叶青荼,赤红的眼睛里,怨毒浓烈的几乎要凝成实质。
“红袖是被买入府的,乃是孤儿。可红菱不是!她是四品武者,是正经在官府登记过的武者。
前两年,夫人开恩,给了她良籍,她已经不是侯府的下人。只因感激夫人厚待的恩情,这才一直跟在您身边伺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签了死契的奴仆,主家的确有处置的权利,事后到官府去备案,便不会有任何麻烦。
可若从奴籍改为良籍,那便是堂堂正正的大沥百姓,再加上四品武者的身份,每个月都能从官府领取到补贴。
这可就不是能够随意打杀的了。
方嬷嬷拔高声音,凄厉的音调刺得人耳膜发疼。
“我要状告叶青荼!告她草菅人命、残害四品武者!我要为我那可怜的侄女儿讨个公道!”
“方嬷嬷!”戚氏满脸焦急,“这些年,我对你可不薄,你怎么能……”
“母亲!”
叶仙姝起身上前,扶住了戚氏的手臂。
“您不必太过着急,青荼妹妹已经是修行者了,朝廷要处置,也会格外开恩的。”
处置?
众宾客面露沉思。
听这意思,人的确是叶青荼杀的?
方嬷嬷冷笑一声,牙齿沾染了血色,瞧着令人心头发寒。
“大小姐,您莫不是忘了,正经踏入筑基,才算是修行者。
叶青荼不过是练气九层,谁知道她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跨过这个坎?
只要她一日没有筑基成功,我就有告她的权利,朝廷就必须处置她!”
此言一出,满座心惊。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叶青荼的身上,却见她靠着椅背,懒洋洋地品着茶,仿佛眼前一切,都是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戚氏暗暗攥紧掌心。
这出戏分明演得天衣无缝,可她看着叶青荼的模样,心中还是不受控制地涌起阵阵不安。
“青荼,这件事……”
叶青荼终于放下茶盏,她含笑扫了一眼戚氏,又看了看叶仙姝。
“这茶味有点太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