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当当嫌弃的:
“笨死了,当然是长大了就要脸了呀!”
她从君玄怀里挣扎着跳下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膝盖。
“你肯定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本大王同情你。”
君玄心尖微微一颤,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地碰触到。
根据已经恢复的些许记忆,当当说得还真没错。
他从会走路便开始练剑修行,寒暑不歇,他从未像当当那样肆意欢闹过。
他的一生就好像一套精密的阵法,一环套着一环,虽是在前进,却永远都是一成不变、循规蹈矩。
修为再如何高深、剑法再如何精妙,也永远无法弥补他道心的死寂。
道心虚无之下,修为越高,便越是找不到人生的目标,最终的归宿,不过是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手腕处,缠枝纹骤然迸发出滚烫的温度,连带着他的心脏,一同快速地跳动起来。
温热的血液在身体各处奔流,化成一股滚烫的暖意,思绪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一直以为,同心锁强行标记青荼为主,他为奴,是因为他抛下她们母女二人,违背了与道侣同生共死的目标,这才会让他做奴来补偿。
然而在这一刻,他却清晰感知到,同心锁是在救他。
知道他必死的结局,所以带着他,强行为他绑定了一线生机。
“轰!”
西厢房骤然传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滚滚浓烟升起。
君玄猛然回神,纵身朝着爆炸的方向冲去。
还没等他赶到,一道浑身漆黑的人影已经快速跑了出来。
“咳咳!”
叶青荼发丝凌乱,满身黑烟,手不住扇着烟尘。
君玄连忙查看她的情况。
“怎么样,可有哪里受伤?”
叶青荼吐出一口黑烟,终于把气喘匀了,随即满眼怒火地看向了君玄,踮脚,一把拽住了他的耳朵,吼道:
“君玄!你干了什么!”
她正在炼制灵器的控制阵法,眼看着就差最后一步了,结果,手腕处的缠枝纹猛地发烫,害得她灵气运转不稳,那阵法当场炸了。
还好她反应快,事先做了防护,要不然她现在就是这一块、那一块。
当当一个激灵,胖乎乎的小身体抖了抖,躲到柱子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不断地对着君玄挤眉弄眼。
芜湖,恭喜小玄子,要体会一个完整的童年了!
“我错了,青荼……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