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克罗使劲摇头,摇得脑袋都快掉下来。
「父亲,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那个特性在影响我,它让我生出那种念头,但我本身是不想的。
那不是我真正的想法,我——」
他越说越急,舌头都快打结了。
「行了。」
伽罗斯打断他。
「你能说出来,就说明你还能控制住它。」
红龙微微一愣,停止了动作。
「能说出来的恐惧,就不是恐惧,能承认的欲望,就不是欲望。」
伽罗斯看著他,声音沉稳,「你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你有一瞬间想杀我,这本身就证明,那一瞬间已经过去了。」
加尔克罗慢慢地平静下来。
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他仔细琢磨著这几句话,逐渐咧开了嘴。
「是啊。」
他说道,语气轻松了些,「不愧是我,不知不觉中原来就压住它了。」
他笑呵呵地晃了晃脑袋,尾巴又重新摆起来。
但紧接著,他望向红铁龙,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我知道您也曾得到过会让自己失控的力量,但您已经将它完全控制。」
「所以,我想请教您,怎么才能更好地控制杀戮欲望?」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不想被它控制。我想完美地控制它。」
伽罗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望著江面。
江水在月光下泛著银光,一波一波,永不停歇,夜风吹过来,带著水汽和远处草木的气息。
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曾经也被怒火影响过。」他说道。
「知道。」加尔克罗点头,「您战胜了它。」
「不是战胜,是共存。」
加尔克罗看著他,不太明白。
「就像你,杀戮的欲望不会突然消失,它是你的一部分,无法完全剔除。你的特性只是把它放大了。」
「你以为我感受不到愤怒吗?这是生物与生俱来的情绪。」
「但是,它不是我行动的理由,只是我行动时伴随的东西。」
加尔克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需要知道,你为什么而杀戮。」
伽罗斯转过头,看著长子的眼睛。
「为了变强而杀戮,和为了杀戮而杀戮,是两回事。」
「前者有目标,后者没有,后者只会让你变得犹如野兽,但你不是野兽,你是龙,体内流淌著我的血脉。」
伽罗斯的声音幽幽,话锋微转。
「知道你的祖父吗?戈尔萨斯。」
加尔克罗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疯狂而强大,最终死在父亲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