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悔抿了抿唇:“那你被吃掉了吗?”
陆瑾州走到小床边,蹲下来,和这个小大人平视。
“差一点。”他说,“但爹地跑出来了。”
小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动作认真,像是在模仿大人安慰小孩的样子。
“那你以后小心点。等我长大帮你报仇。”
陆瑾州愣住,随即弯起眼睛。
“好。”
小悔迅速缩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闷闷地说:“我要睡了。”
陆瑾州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起身,关掉台灯,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晚安,小悔。晚安,笑笑。”
身后传来小悔更低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晚安,爹地。”
而笑笑?
笑笑已经睡着了,砸吧砸吧小嘴,像是做了美梦。
陆瑾州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轻轻带上门。
门外,许初颜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看着他,眼里有笑意。
“讲完了?”
“讲完了。”
“讲的是什么?”
陆瑾州轻咳一声:“经济学入门之股市泡沫与虚假陈述。”
许初颜挑眉:“你给三岁的孩子讲这个?”
“笑笑听得快睡着了。”陆瑾州顿了顿,嘴角又弯起来,“但小悔一直在问。”
许初颜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往卧室走,“下次讲做空机制,他最近对‘为什么东西会变贵变便宜’很感兴趣。”
陆瑾州跟上去,声音里带着笑:“所以,我明天还能在这里。”
“……你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
“你给的杆子我不舍得放下。”
这一夜,许初颜难得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