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也白费,她知道原因,病人爆发式上涨,营地的药一定会不够,这把药片很可能是叶浔想尽办法拿到。
她将药片推出去,“我不吃了,你拿给症状更轻一点的病人吧。”
“安司仪!别闹了!你知道为了拿到这些药……”叶浔硬生生咽下这句话,“你听话一点。”
“我吃了不管用,只是浪费而已。”
“你又不是医生!”
“我会算命。”
安司仪不肯吃,也的确是吃了没用,心理安慰罢了。
叶浔恨不得掰开她的嘴巴塞进去,但他做不出来。
他放下药,满脸颓丧,声音噎在嗓子眼上,缓缓吐出,“我不想你死。”
安司仪一怔,抬头看他。
“我不想你死在这里,安司仪,你明白吗?我们该告诉初颜,她会有办法的,只要她来……”
安司仪一口打断,“不,她不能来。”
“为什么?你真的不怕死吗?!”
“我怕。”
怎么会不怕死呢?
她拼命想活,所以色鬼的诅咒犯了时她连清白都可以放下。
但,有些东西可以放下,有些东西放不下的。
“既然怕死为什么……”
“你很久没有回国了,小悔现在长大了很多,他很争气,我交他什么都学的很快,虽然还是很怕鬼,但可以独当一面了,还有笑笑,她很可爱……”
安司仪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想到什么说什么,常常不连贯。
但眼神却越来越柔和,很温柔。
叶浔安静的听着,忽然明白了她的坚持。
这里很危险,如果让许初颜过来,她染上疟疾,死在这里,那么小悔和笑笑该怎么办?
而这,就是她放不下的事情。
她又咳嗽起来,脸色更白了几分。
“人嘛,总有一些坚持的蠢事,我不想她被我连累在这里出事,她活着比死了更有用,我算过她的未来,闪亮的差点瞎了我的眼,她是有大功德的,那么好的人不值当被我牵连。”
叶浔的眼眶红了,沉默,再也没说过让许初颜过来的话。
“就这样吧,我今天说的话有点多了,我好累,要睡了,你出去吧。”
“好,不舒服记得喊我。我会赶到。”
叶浔将药带走。
快关门时,突然听见她问。
“他回来了吗?”
叶浔攥紧手。
“未曾。”
“哦。”
真是没良心的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