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天的事缓慢叙述。
她从未跟陆瑾州提及过——她和小悔笑笑跌入阴阳界后,是怎么出来的,又看见了什么。
思绪飘飞,想到在阴阳交接看见的情景,她仍然不自觉的战栗。
哪怕过去几天,那种恐惧仍未消散,甚至在面对陆瑾州时,她必须用十二分精神伪装过去。
这场大病不仅仅是因为发现身世,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陷入这个。
慧文住持听了后,沉默许久,转身拿来签桶。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摇晃签桶,掉出了一根签条。
拿起来一看,上面什么都没有。
慧文住持看见了空白签条后,脸色一变,最终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一局,无人能帮你。”
香灰落尽,一室寂静。
后面,许初颜是在寺庙外的槐树下找到陆瑾州。
他背对着她,仰着头,像是在看什么,专心致志,连她靠近了都没发现。
“你在看什么?”
陆瑾州回神,道:“上面有一窝鸟。”
她有些好笑,“一窝鸟也值得你看这么认真?”
陆瑾州没接这话,问道:“你们聊完了?”
“嗯。”
“你看起来仍然忧心忡忡。”
“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说什么傻话。”
陆瑾州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要回去了吗?”
“嗯,明天去看看外公吧。”
“好。”
他们拜别慧文住持,慢慢往山下走。
他们走的很慢,一步一回头,似是依依不舍。
她给陆瑾州讲了很多以前的事,她跟着妈妈学医,给村民治病,守着快要成熟的药材……
那些趣事,她一件一件的述说着。
陆瑾州听的很认真,一边牵着她走,雨后的台阶湿漉漉的,很滑,他担心她摔倒。
直至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许初颜忽然交了一声:“欧辰霄。”
陆瑾州下意识转过头。
等意识到什么时,他浑身僵硬,甚至有一瞬间,后背发冷。
许初颜静静的看着他。
……
安司仪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自己死了,成了鬼魂,进入地府打工,兼职鬼差,累死累活还一毛钱没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