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山河鼎虚影的消耗,远比维持筹算之局更加巨大!
这几乎是在燃烧他的本源仙力和太上道种的力量,进行最原始的、毫无技巧可言的硬碰硬!
但他没有退路。
只能咬牙坚持。
法则之针无穷无尽,持续不断地轰击着山河鼎。
鼎身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旋转速度越来越慢,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宋一宣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这样下去不行……”
“太上宗的传承虽强,但我毕竟不是主修,领悟不深,无法长久维持……”
“必须想办法反击,或者找到这‘法则裁决劫’的破绽。”
他强忍着神魂和肉身的双重剧痛,一边维持山河鼎,一边再次艰难地催动筹算之道。
这一次,他不是去推演那些法则之针的攻击轨迹。
而是……
推演这法则裁决劫本身的运行规则和能量结构!
“既然是劫,是‘规则’的显化,就必然有迹可循!”
“哪怕它是更高层次的‘法则’,也必然存在某种‘底层逻辑’或者‘能量节点’!”
“我的筹算之道,算不了无穷的变化,但或许……”
“能算到它最根本的‘一’!”
宋一宣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近乎疯狂的、属于筹算者的专注光芒。
他不再去看那些恐怖的攻击。
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在对头顶那琉璃色光球、对周围天地间弥漫的“裁决”法则的感知与推演之中。
痛苦,被屏蔽。
恐惧,被压下。
生死,被置之度外。
此刻的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在太上宗试炼之地、在无数复杂局面中总能找到一线生机的“算无遗策”宋一宣。
只不过,这次他要算的,是“天”!
是“劫”!
时间仿佛被拉长。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
就在山河鼎虚影即将彻底崩溃、宋一宣也快要油尽灯枯的瞬间——
他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点璀璨到极致的明悟之光!
“找到了!”
“原来如此!”
“这‘法则裁决劫’,看似无穷无尽,实则其能量源头,是那琉璃色光球内部不断碰撞、重组、推演的‘法则符文’!”
“这些符文,构成了劫难运行的‘基础算法’!”
“而所有的‘算法’,无论多么复杂,在最初都源于一个最根本的‘设定’或者说‘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