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宝渊神情冰冷:「我现在明白,你祖父我伯父是怎么死在乌蒙山口了。」
高榄默默点头,然后轻声说道:「北边干朝剑南最近传来消息,金天君,可能也是被这个姓徐的人斩杀。」
高宝渊站起身来:「接下来,认真习武,莫要懈怠。」
高榄连忙说道:「是,叔王。」
高宝渊同侄子分开后,转而步入一间地下密室。
在这里,一件闪动淡淡光辉,如有云雾围绕的全身宝铠,仿佛活人一样立起并悬在半空中。
正是昔年干皇秦泰明本人的铠甲,千秋开元甲。
此乃大干最顶尖的制甲工艺结晶,融汇大量奇珍异宝,锻炼各种奥妙法门熔于一炉。
不论攻防,其品质都更在苍玄甲之上,二品武圣身穿这样一件宝甲,甚至能同一品武圣对垒。
龙光上师当初也是借助特殊手段打了姜望舒一个措手不及,令千秋开元甲部分失效,方才能成事。
高龙同样是借助龙光上师先前异宝的铺垫,方才成功将处于半失控休眠状态的千秋开元甲从姜望舒那里扒下来。
否则正常情况下,姜望舒纵使不敌,但一心想跑,高龙仗著速度优势也只能一路追,很难将之留下。
而现在,这是他们石林国的宝物了。
当初杀人夺宝,自然是冒了巨大的风险。
但以他们石林国的局面,不冒风险,几乎不可能得到如此贵重宝铠。
干皇秦泰明在大干关中帝京上空现身,又消失不见。
之后也没见他来为姜望舒报仇,亦或者夺回千秋开元甲。
这让高宝渊、高榄叔侄长松一口气,放下最后的担忧。
接下来,便是用心揣摩,并争取能早日穿戴掌握这件千秋开元甲。
如果能从中汲取技术养分,促进他们石林自家将来的兵甲锻造,那就更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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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徐永生在东都城外的书院屋舍以及自己的住处,基本都布置构建妥当。
「预备什么时候开始招生?」来串门的王阐问道。
徐永生看了一眼远处的宁山、奚骥等人:「随时可以开始,连助教都是现成的,我平日里先给他们几个上课,不耽误之后求学的新生。」
王阐也望望宁山他们那边,然后再看徐永生:「我恳请您,莫要曲解圣人言,尤其是对著刚开始读书的孩子。」
徐永生一本正经:「你多虑了。」
王阐叹气:「你为何一定要另起炉灶呢?不论宋王还是江祭酒他们,都属意你执掌东都学宫。
连杨祭酒也留在剑南道,目前没有过来的意思,当前时局之下,东都学宫基本也相当于武学宫的全部了。
也正是如今这时局,武学宫里哪怕做些大刀阔斧的改革,亦无妨。」
「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另起炉灶,一方面是我对干廷失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教学上有些东西,我仍然需要一些摸索。」徐永生言道。
王阐对他前半句反贼言论充耳不闻,只关心后半句:「你越这么说,我越担心你想教学生什么东西了。」
徐永生:「现在乱世之中,习武是必然的,读书明理也是题中应有之义,除此之外,再涉及旁的一些东西————」
王阐略有些无奈地看著徐永生:「旁的东西————」
徐永生:「不必这么看我,向上追溯,名家、法家、墨家以及儒家后圣学说都有涉猎,只不过我教学生的东西不局限于正名守礼之用。」
王阐闻言看他一眼:「你对这些感兴趣?」
徐永生:「还好,别有一番妙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