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队列中,一名须发皆白、身着正一品仙鹤官服的老者率先出列,声若洪钟,震动屋瓦!
他正是宗人府宗正!
皇室辈分最高的老王叔之一,嬴稷。
他面色涨红,指着段凌霄厉声道:“你可知罪?!”
“哦?”
段凌霄抬眼,目光平静,“不知你所言何罪?”
“放肆!”
嬴稷怒道,“你擅杀左丞相欧阳北沥、靖海侯嬴无咎,此二人皆为国家柱石,皇亲贵胄!”
“于帝都重地,天子脚下,行此凶残暴虐之举,视国法如无物,视皇权如儿戏!”
“此乃十恶不赦之罪,你竟敢狡辩?!”
此言一出,顿时有不少官员,尤其是宗室成员和与欧阳北沥交好的旧党官员,纷纷附和。
“宗正大人所言极是!段凌霄狂妄至极,必须严惩!”
“此风绝不可长!否则国将不国!”
“请太后、首辅大人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声浪渐起,矛头直指段凌霄。
太后端坐凤位,面无表情,只是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嬴元青依旧神色平淡,仿佛眼前争吵与他无关。
段凌霄待声浪稍歇,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宗正大人说我擅杀。那么请问,欧阳北沥三番五次派遣暗渊杀手刺杀于我,证据确凿,该当何罪?!”
“他身为左相,勾结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刺杀本国护国真人,是否视国法如无物?是否视皇权如儿戏?”
“你……”
嬴稷一滞。
“还有靖海侯嬴无咎!”
段凌霄不给对方喘息之机,继续道,“碧玄岛之事,人证物证俱在。他身为南部边军统帅,为一己私欲,强夺离火遗族祖地,更意图引海族之力铲除异己,险些酿成边患,动摇国本!”
“此等行径,又与叛国何异?依大秦律,该当何罪?!”
他目光扫过方才叫嚣最凶的几名官员,眼神锐利如剑!
“诸位大臣为国为民,想必熟读律法!”
“请问,谋杀功臣、勾结外敌、引狼入室,该当何罪?是斩立决,还是凌迟处死?”
那几名官员脸色微变,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