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男人拇指大的铁皮管,里面是用茜草和鸡冠花煮调制出来的天然红色颜料。
出自顾书。
马车里面什么零零散散的东西都有,顾玉竹又从车壁里面摸出了一个碗,挤了一点颜料进去,再倒了一点水囊里面的水搅拌均匀,一点一点地将手套给浸湿。
米白色的手套渐渐化为了深红色,像是鲜血染就得浓烈。
也正好达到了顾玉竹的要求。
顾玉竹将那双手套戴在手上。
文月清在驿站里用了饭,和两个小丫鬟准备回房间,余光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的停顿住了脚步。
没有看错,确实是成业哥哥和他那个让人厌恶的妻子。
她痴迷地看了一眼宋成业那张脸,即便虚弱无比,还是让小丫鬟搀扶着自己走到宋成业的跟前打招呼:“宋成业哥哥。”
仿佛当初宋成业并没有对她说过那般绝情的话一样。
这种心境,让顾玉竹都暗自咋舌。
文月清对宋成业是真爱啊。
但奈何妾有意,郎无情。
宋成业完全当她是一阵空气,正打算绕过她,文月清赶忙道:“成业哥哥,我知道当初是我做得不对,我在这里和你道歉,还有姐姐,我当初就是鬼迷心窍,你看着我年纪小不懂事儿,原谅我好不好?”
她目光移到顾玉竹身上,不偏不倚,正好看到顾玉竹带的新手套。
顾玉竹心里面就呵呵了。
文月清今年十八,不是八岁,搁在现代,都是能进牢房的年纪了。
“啊!”文月清吓得花容失色,“你,你……”
她不停地吞咽的唾沫,紧张兮兮地盯着顾玉竹的双手。
“我吗?”顾玉竹故意抬起自己的双手,“我最近手上长了东西,就戴了副手套,文姑娘怎么了?”
文月清打着寒噤,哆哆嗦嗦道:“红色,姐姐,姐姐怎么戴红色?”
她现在的心理防线已经弱到了极点,顾玉竹就露出一副狐疑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这副手套哪来的,就是忽然之间就翻出来了,也没有别的手套可戴了。”
吓不死你。
这下,别说文月清了,就是她身边的那两个小丫鬟,也被吓得不轻。
顾玉竹看三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暗中满意地勾了勾唇,绕过了她:“文姑娘,我们先走了。”
她并不担心文月清会发现端倪。
对方现在大概没有这个脑子来想这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