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细雨中,孟子夜好似炙热铁块,随意挥发雨水,行走之间,滋滋作响,同时蒸腾出丝丝雾气。
收到杨辰的信蜂后,他快马加鞭赶至坊市外,不见其人,更未寻觅到记号。
‘杨辰去哪儿了?’
孟子夜几经搜寻,范围扩大至方圆千米,仍一无所获,不禁蹙紧眉头。
‘该不会是杨辰没看住信蜂,致使跑掉,所以才回到我身边?’
信蜂不同于信鸽和翎燕,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若不看守住则会回归到饲养者身边。
诸如此类的例子不计其数。
寻找杨辰无果后,他便下意识的往这个方向思考。
‘这个杨辰,真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又逗留片刻,确认杨辰没在,孟子夜认定信蜂是自己跑掉,怒骂了句,拂袖离开。
没多久,孟子夜回到州院,本想着去内务堂找杨辰问问情况,倏地瞥见一道熟悉身影。
‘韩武?’
孟子夜微微凝眸,目光落在地面,上有韩武留下的脚印,脚印带着泥水,似若从外面拖带进来。
‘他出去了?’
孟子夜将信将疑,因杨辰没给他传讯,他暂不确定韩武是否外出。
注视良久,孟子夜拨开心思:‘去问问杨辰!’
韩武分明有可能外出,杨辰非但没传讯给他,还弄丢了信蜂,这让他恼怒异常。
‘嗯?孟子夜?’
回药堂的路上,韩武福临心至般回首张望,不经意间瞥见孟子夜身影,脚步微顿。
这道身影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仿佛是碰巧路过。
韩武却不这么认为。
有了先前的遭遇,他现在听孟子夜呼吸都觉得可疑。
‘是收到杨辰的信蜂,外出找我的?还是发现我回来特意找来?’
似乎都有可能,但无论哪种都说明对方心怀不轨。
“韩武,看什么呢?”
一道声音将韩武思绪拉回,他默默收回目光,转向来人,打了声招呼:“洛老。”
“你刚才出去了?”洛文炎看着韩武湿润大半的靴子,眉头轻皱。
韩武颔首:“嗯,去了趟镇武司,登记造册。”
“这种小事何需你特意跑一趟,跟我讲,我会替你安排好的。”洛文炎暗自松了口气。
他途径韩武住处,发现其不在,顿感不妙,因为往常这个点韩武都待在院子内练武。
四处搜寻一番,仍不见韩武身影,他有些慌乱,立即取出香引虫寻人。
无论是闫松还是韩武身上都被他下了百里香,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韩武不见,正好派上用场。
按照香引虫的指引,他一路穿行,离开药堂没多久,就远远瞧见韩武伫立在长廊内,呆如雕塑。
‘洛老为何会担心孟子夜对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