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眼,瞳孔骤然紧缩,只见一抹夹风带雨的雷霆,似从天而降般倒映在油纸伞上,由远而近,迅速放大,相隔时空,刻在身心,传荡出无尽的寒意。
‘不好!’
那恐怖的气势,如阴影般笼罩孟太然,令他如临大敌之余,嗅到阵阵死亡气息。
咔嚓!
死亡逼近,先是撕裂脆弱的油纸伞,随即劈头盖面般袭向他的面门。
铛!
随身携带的大刀于风驰电挚间发挥作用,近乎失神下,完全凭借着本能,仓促之间,孟太然举刀格挡。
嗡!
巨大的力道,贯穿不弱于普通甲胄的刀鞘,仅是念头起伏的功夫,刀鞘便承受不住这股锋芒和力道,便被其直至刀锋。
刀锋同样不堪重负,两兵相撞间,震颤出可怖力量,与那股磅礴到极致的劲力交织成绳,沿着他双臂绞杀而上。
“什么?!”
体内的劲力,虽后知后觉调动,但孟太然以为,这般无耻使用偷袭手段之人,实力泛泛。
岂料,两人劲力交触的刹那,他完全落败,毫无招架之力。
顷刻间便如遭重击,面目近乎狰狞,额上青筋暴起。
整个身体被压垮,弯曲如长弓,双脚凹陷半寸,扎根泥地之余,又生生拖拽出一道长痕。
“啊!”
坚持半刹功夫,孟太然再无法承受韩武力道与劲力双重加持下的痛苦,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在这道惨绝人寰的叫声下,所有的抵挡之力如堤坝般瓦解。
紧接着,孟太然像是旱葱般拔地而起,身体撞破雨幕,脚步踩着泥泞,踉跄后退。
没退多远,猛然栽倒,在水地滚出数个泥印。
噗!
孟太然强行止步身形,连忙捂住胸口,只觉得喉咙处有气血喷涌,无法压制,从嘴里释放而出。
鲜血混杂着雨水、泥水飞溅大地,眨眼间暗淡褪色。
“你,你到底是何人?”
孟太然难掩惊容,面如土色,骇然盯着韩武,眉宇有怒意横生。
有没有搞错,这么强,还偷袭?
不提那股仗着偷袭的优势力道,仅论劲力,眼前之人便远胜于他。
可实力这般强悍,为何如此无耻?
有本事真刀真枪正面交锋!
纵然不敌,他也不至于落在现在这副连逃都逃不掉的惨淡结局。
踏!
思量间,韩武人未动,斧兵快若闪电飞射而来。
孟太然想躲闪,奈何身子如同镶嵌在泥地,任凭他如何施力,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望着斧头插入自己的胸膛。
咔嚓。
斧兵尽管飞旋,但精准度没得说,该用斧刃插入就用斧刃插入,绝不有半点偏差。
插的同样很深,几欲捅穿孟太然的身体。
“啊!”
又一声惨叫划破雨夜,冲上云霄,淹没在电闪雷鸣中。
“斧兵?你,你是韩武?”
内壮武者所具备的生命力强悍特性已初步体现在孟太然身上,即便身受重伤,他仍保留着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