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院选拔武举人乃是为朝廷筛选栋梁,既考核武功,也考核秉性,武功不提,单论秉性,韩武稍差些。”
得到认同的雷海与钟长庚一唱一和:“不错,钟副院主言之有理。”
“想必诸位近日都有所耳闻,此子初入郡院便大放厥词,扬言魁首非他莫属。”
“如此嚣张跋扈之态,枉为武举人!”
“若让此人入郡院,岂非让天下武者寒心?传扬出去,他们指不定会觉得我等之人蒙了心,瞎了眼。”
“故而,本院首提议,剥夺韩武考核资格,还请院主允可!”
雷海满脸愤慨,朝着前方院主欠身拱手。
“钟长庚、雷院首所言,正是我等要说的。”
“让此子成为武举人,只怕会坏了郡院的名声。”
“还请院主剥夺此子的考核资格。”
“……”
此话引起不少人纷纷附和。
“此事,我倒是有不同看法。”
慷慨激昂中,有一道平淡声音脱颖而出,压倒众人。
‘是费副院主!’
沐乘风斟酌着,话至嘴边,还未脱口,就见费远凡主动开口,不禁愣了下。
费远凡迎着众人目光,平静道:“孟家之事,并无确凿证据,不可盖棺定论,至于郡院传言,年轻自有年轻狂,无伤大雅。”
“郡院本就是汇聚四方英才之地,海纳百川,岂会容不下区区狂徒?”
“若因此剥夺学员资格,有失偏颇,反倒是会沦为他人笑柄。”
话音落下,便有人连连称是。
沐乘风则听的手心冒汗。
他虽初次来郡院任院首,却事先打探过不少消息,郡院之内,派系众多。
其中以钟长庚和费远凡为主。
前者背后站着赤阳宗,后者依靠七星会,明面上两方相处融洽,实则明争暗斗。
先前见雷海提及韩武,他就感到不妙。
现在看来,分明是赤阳宗打算向韩武发难,而七星会嗅到机会,故意找茬。
无关好坏,都是立场。
费远凡本意未必是想帮韩武,更多是希望借韩武打压钟长庚等赤阳宗之人的气焰。
若博弈失败,七星会也无损失。
牺牲的唯有……韩武!
思绪及此,沐乘风心情沉重,思量计策。
韩武好歹来自凉州州院,他身为前凉州州院院首,自与其有一份香火情,于情于理该替韩武说话。
何况,韩武成为武举人,对他亦有好处。
只是眼下这情况,他哪有开口机会。
“沐院首,你来自凉州,可否为我等说说,韩武秉性如何?”
念头起伏间,院主伏鸣空问向沐乘风。
“回院主,韩武平日在州院人缘良好,极少与他人结怨。”
沐乘风起身,稍加沉吟开口,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至于孟府之事,据州镇武司调查,杀孟太冲之人并非韩武,而是另有其人,至于是谁,尚在调查中。”
雷海听后冷笑道:“沐乘风不愧是韩武的好院主,句句偏袒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