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误会了?
这个持枪闯入者,根本就不是专门针对自己而来的?
他可能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只是挑选了一个软柿子,想要进来弄点吃的?
而他口中的忠义救国军残兵和北边逃过来,虽然听起来跟自己知道的历史对不上,但未必是假话?
可能是这个时空的细微差异?
或者是他所属的某个溃散武装自己冠的名头?
这个念头让闫解成的头更疼。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更严重,而且性质也完全变了。
你一个溃军,来四九城干什么?
闫解成深吸一口气,暂时收敛了身上的杀气。
他换了一种问法,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好,那我换个问题。你姓嘛,叫嘛,从哪来,到哪去,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说说说?”
他这一连串的问话让男人懵了,眼前这人绝对有什么大病。
但是他又不敢不说,如今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不老实回答,也不知道这个变态怎么折磨自己呢。
他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开始回答闫解成的新问题。
“我叫胡三,山里人都叫我胡老三,不是谁派的,我原来是‘黑山绺子’的炮头,绺子去年在边境被剿了,我们几个跑散了,我一路往南逃,想进关里躲躲。”
“忠义救国军是我听路上一个跑单帮的货郎吹牛说的,他说南边有忠义救国军的联络点,能收人还给钱给枪,我就想着拿这个名头唬人,也想着能不能找到门路。”
“枪是原来绺子里的,腿上的伤是一个多月前在张家口那边,被民兵追,跳山崖摔的,现在没好利索。”
“翻你院子,就是饿得实在扛不住了,看你这边偏,还一个人住,找口吃的顺,我真没想杀人。”
胡老三把自己那点老底和今晚的目的,磕磕巴巴地倒了出来。
这次,他没再扯什么“忠义救国军残兵”,而是把自己“黑山绺子”的身份说了出来。
听着胡老三的交代,闫解成心中的疑团渐渐解开,脸色却变得更加凝重。
不是冲自己来的。这算是个好消息。
但逮住了一个持枪的土匪逃犯,这他妈好像也不是什么能轻松处理的小事啊。
自己难道又要干掉他?
那自己手上就三条人命了啊。
自己是一个文人啊,玩笔杆子的。